袁紹自然知曉,呂曠、呂翔所說之言都是給自己戰敗找藉口。
他們是不想輸得太難看。
袁紹也不拆穿,笑著應道:
「汝等是何本事,吾如何不知?
這次確實是你們大意了,安心觀戰吧。」
見主公並無怒意,呂曠、呂翔心中稍安。
若是在過去的時候,敗於敵手會惹得主公不喜。
在呂曠、呂翔之後,沮鵠、尹楷也很快被韓儼擊落馬下。
他們倒是沒像二呂那樣找藉口,而是驚嘆於韓儼的武藝。
「主公,行之將軍確實是絕世猛將無疑!」
「末將曾與文丑將軍切磋過。
行之將軍給我的壓力,與文丑將軍一般無二,甚至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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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輕撫鬍鬚,微微頷首。
河北四庭柱盡失,他會一點點彌補缺憾。
韓儼只是開始,鬼謀奇佐,絕世猛將,將來他都要納入麾下。
四將落敗,就只剩韓猛與麴仁與韓儼拼鬥。
此二人皆是一流猛將,能夠在短時間內與絕世猛將抗衡。
顏良、文丑在的時候,韓猛也能跟他們戰個二三十合。
或許是給自己的族兄留顏面,韓儼在與他們拼鬥五十回合之後,才將韓猛、麴仁二將擊敗。
「好!行之真乃神武!」
袁紹大聲稱讚,對諸將笑道:
「行之的本事你們也見過了。
吾以行之為親衛統領,汝等可心服?」
諸將敗在韓儼手裡,哪能不服,紛紛對袁紹道:
「主公慧眼識才,吾等佩服!」
「行之將軍武藝高強,不輸顏良、文丑!
我等心服!」
「恭喜主公,得絕世猛將輔佐!」
聽著眾人恭維之聲,袁紹大手一揮,說道:
「走,咱們回去繼續喝酒!」
這場酒宴一直持續到日暮,眾人是越喝越興奮。
袁紹絲毫沒有主公的架子,跟諸將同樂。
韓猛、麴仁,還有新入袁紹麾下的韓儼,對袁紹越發親近了。
韓儼握著酒碗,對袁紹道:
「主公,您之前說來尋我父幫忙,可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我父能幫到主公的地方,我也可以吧?」
既然韓儼是自己人,袁紹也就不隱瞞了,對韓儼道:
「公孫瓚麾下的王牌精銳白馬義從,行之聽說過吧?
自公孫瓚覆滅後,白馬義從死傷大半。
唯有小部分餘孽散落河北四州,不知所蹤。」
「白馬義從之中,有一猛將名為趙雲。
這趙雲有萬夫不當之勇,公孫瓚敗亡,趙雲也消失了。
我本以為他南下離開了河北,想不到他近日又出現了。」
「趙雲憑著威望和武藝,在河北招攬白馬義從舊部。
還真讓他聚齊了百十人。
他想率領這些白馬義從刺殺我。」
韓儼聞言很是驚訝,對袁紹道:
「子龍要率百騎刺殺主公?
這豈不是天方夜譚?
主公有大軍護衛,哪怕子龍武藝再高,麾下百騎再精銳,也近不得身吧?」
韓猛對韓儼解釋道:
「行之,如果主公安坐鄴城,趙雲自然無可奈何。
可現在主公跟甄家女婚期將近,即將前去迎親。
迎親是喜事,不宜帶大軍前往。
而且主公愛惜趙雲之才,不忍取他性命。
只想生擒趙雲,試試能不能收入麾下。」
「趙雲武藝不在文丑將軍之下,想要生擒,最好有實力相當的大將拖住他。
主公這才來尋韓老將軍,想請老將軍出山相助。」
韓儼恍然道:
「原來如此。」
袁紹對韓儼問道:
「行之,聽你所言,好像與趙雲相識?」
「主公所言不差,末將確實認識趙雲。」
韓儼對袁紹道:
「吾父與趙雲恩師童淵乃至交好友,他們年輕時便熟悉。
吾年幼時,父親經常帶我上鳳凰山。
他跟老友比武論道,我則跟童淵的嫡子們切磋。」
「童淵不愧槍神之名,他的弟子個個天賦異稟,武藝高強。
其中便以童淵的弟子趙雲,與他的親兒子童飛為最。
他們二人的武藝,不在我之下。
我與趙雲切磋多年,從未真正分出勝負。」
「後來趙雲去投公孫瓚,我遊歷中原。
仔細算來,已經有多年未與他相見了。
主公想要生擒趙雲,末將可以出手。
只需謀劃妥當,擒之不難。」
「原來行之與趙雲有如此淵源,甚好!」
這場酒宴喝得盡興,喝過酒,袁紹就帶著諸將回歸鄴城。
臨行前,韓儼對管家道:
「主公給的賞賜,我都留在府中了。
吾父若是從鳳凰山歸來,告訴他吾已去投主公,輔佐主公成就大業。
讓吾父勿念。
若吾父有事,可派人來鄴城尋我。」
說罷,便隨袁紹離開了繁陽。
迎親之期將至,袁紹率一千精銳前往中山無極。
一千精兵,皆披大紅戰袍,這是袁紹命郭圖花一個月時間趕製出來的。
在冀州各郡,袁紹大婚之事已經成了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大將軍袁紹身體痊癒,又要娶甄家女為妻。
這件事傳出去,幾乎把河北戰敗的陰雲給衝散了。
河北四州,似乎又湧出一股生機。
這一切都被曹操看在眼裡,他一直關注著河北動向,就等袁紹死。
曹操以為袁紹傳出身體痊癒的假消息,是大限已至。
沒想到袁紹這麼能蹦躂,非但不死,還大張旗鼓要成親了。
看來袁紹這口氣,還得等幾個月才能徹底咽下去。
袁紹的行為,讓曹操隱隱有些羨慕。
就這麼毫不猶豫的休妻,迎娶大族之女。
換成他曹操,可不敢這麼幹。
想想也是,袁紹將死之人,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呢?
臨死之前再當一回郎君,也不枉來人間走這一遭。
曹操心中羨慕,嘴上卻不饒人,感慨道:
「吾以為袁本初雖外寬內忌,卻是老成持重之人。
可惜啊,重病將死之軀,卻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劉氏乃冀州豪門魁首,他休了劉氏,迎娶甄氏,就不怕冀州混亂嗎?」
謀臣程昱聲音沙啞道:
「主公,臣覺得袁紹是因為缺少錢糧,沒辦法了才行此下策。
官渡、烏巢兩戰,已經將袁紹的本錢耗光。
他急需甄家這個富可敵國的商賈大族支持。
這才不惜冒著冀州混亂的風險,與甄家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