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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李代桃僵之策

2026-09-21 15:01:51 作者: 公子小易

  「劉家的事情如何,跟為師說說。」

  「唯。」

  郭喜將自己在劉家臥底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黑衣文士。

  又將袁紹設下埋伏,生擒趙雲之事也說與老師。

  黑衣文士微微頷首,說道:

  「袁本初當真有魄力。

  原本河北是必敗之局,現在倒是不好說了。」

  郭喜抬起頭,輕聲對黑衣文士道:

  「老師,現在河北的形勢,跟您之前推算的完全不同了。

  您之前說,袁公若病薨,袁尚、袁譚必爭鋒內亂。

  曹操會趁勢出兵河北,河北將會易主。

  可我父一直陪伴在袁公身旁,據他所言,袁公不但病體痊癒,還精神抖擻。

  好像每一天都變得更加年輕,真如那神醫張墨所說,回到了二十餘歲的身體狀態。」

  「袁譚、袁尚二人手中的權力,也盡數被袁公奪回。

  他們被袁公軟禁在府中,連自由都沒有了。

  如現在這般,河北還會亂嗎?」

  黑衣文士感慨道:

  「將死之人不但痊癒,還恢復青春...

  天下竟有如此奇事,除了得天命之人,真找不到其他解釋了。

  難道天命當真在袁?

  此事為真,那河北暫時無虞了。」

  「河北之敗,敗在人心。

  袁紹官渡慘敗之後,臥床嘔血,人心思變。

  世家豪族暗通曹操,袁紹麾下文武也多有與曹操聯絡者。

  

  曹操一旦出兵,便是摧枯拉朽,袁氏無法抵擋。」

  「袁紹休掉劉氏,迎娶甄氏,這一步走得高明啊!

  他這是在打壓懷有異心的舊世家,扶持絕對忠於自己,能為自己所用的新世家。

  河北...基本上算是穩住了。

  就算曹操出兵,想要攻下鄴城也不太可能。」

  聽了黑衣文士的解釋,郭喜臉上顯出喜色,對黑衣文士道:

  「老師,那我們是不是不用舉家搬遷了?」

  「暫時是不用了,袁紹身體既然無礙,又得甄家支持...

  那他與曹操早晚還有一戰。

  這一戰,比官渡之戰更加關鍵。

  誰能得勝,誰就是真正的天下霸主。

  袁紹恢復青春,天命之相已顯,勝算不小啊。

  我徒想要建功立業,名垂青史,可出仕於袁紹。」

  黑衣文士原本的謀劃,是趁著袁紹病薨之際,讓郭喜帶著家眷與他一家老小離開河北,前往江東躲避戰火。

  現在倒是不需要逃離河北了。

  郭喜對黑衣文士問道:

  「恩師不出仕袁公嗎?」

  「我...還是再看看吧。」

  黑衣文士搖了搖頭,飲下一口茶。

  「我就算想出仕袁公,袁公也未必肯收。

  如果袁公有容人之能,我或許不必隱姓埋名...

  我再看看袁公行事吧。

  愛徒暫時不要將我行蹤稟告袁公。」

  「徒兒明白。

  袁公與董卓有仇怨,恩師又是董卓謀主。

  若恩師不打算出仕,徒兒絕不會害了恩師。

  可徒兒覺得,袁公當真與過去不一樣了。

  恩師行李代桃僵之策,從長安脫身。

  若能輔佐袁公成就大業,未必不是一樁美談。」

  郭喜的老師,正是當年董卓之謀主。

  一路輔佐董卓入主京師、稱霸朝堂的毒士李儒。

  他獻策使董卓入長安,本想讓董卓坐關天下諸侯廝殺,得漁翁之利。

  沒想到董卓竟然耽於享樂,徹底失去爭霸天下的雄心壯志。


  不僅如此,還與呂布爭風吃醋,矛盾逐漸激化。

  待李儒勸董卓將貂蟬贈與呂布,卻被董卓呵斥的時候,他就知曉董卓完了。

  為了避免給董卓陪葬,李儒帶著家眷悄悄離開長安,尋找安穩居所。

  鄴城繁華太平,李儒便隱居此處。

  而想要在鄴城過得安穩,必須得人庇護。

  郭圖為袁紹寵臣,權勢頗重。

  李儒就想了個計策,接近郭圖的兒子郭喜。

  郭喜心思玲瓏,想要學習李儒的兵法韜略,謀國之策。

  李儒想要得到郭家的庇護,護住家人安穩度日。

  兩人可謂是一拍即合,郭喜直接讓李儒一家搬進自己的院落,以師禮侍奉。

  李儒握著茶杯,對郭喜道:

  「再等待些時間。

  我要看看袁公接下來如何行事。

  若他能容得下我,出仕袁公也未必不可。」

  「我雖然要等等,不過徒兒千萬不要錯失良機。

  你這次潛入劉家,為袁公報信,已是立下大功。

  趁機出仕,必得袁公看重。」

  「袁公麾下謀臣凋零,田豐、沮授、許攸這些謀主都不在了。

  如果愛徒展現出過人的謀略,必可成為袁公心腹。」

  「恩師,我...

  我真的可以嗎?」

  「你是我李儒的親傳弟子,如何不行?」

  李儒臉上滿是自信,傲然笑道:

  「你天賦本就極佳,這些年跟著我,把我身上的本事都學盡了。

  這天下能勝過你的謀臣並不多。

  連你父那般不學無術之徒,都能得袁公信任。

  審配、逢紀那等酒囊飯袋之輩,亦能竊據高位。

  你如何不行?」

  郭喜看著老師,心想自己的父親郭圖,還有審配、逢紀等人,那都是河北難尋的人才。

  到了老師嘴裡,竟成了酒囊飯袋。

  也是,是不是人才,得分跟誰比。

  老師有資格看不起這些人才。

  「你的那個族叔,叫什麼來著?」

  「回老師,叫郭嘉,郭奉孝。

  如今是曹操謀主。」

  「對,就是郭嘉。

  你們潁川郭氏讓一個旁系子弟如此得意,實在是太過丟人。

  你要鬥不過他,就把為師的臉丟盡了。

  待你得袁公倚重之後,就給為師收拾這個郭嘉,知道嗎?」

  「徒兒明白了。

  敢問老師,我該如何得袁公重視?」

  李儒將茶盞放在桌上,對郭喜道:

  「這種事你都要問我的話,那我就白教你這麼多年了。

  識人、識勢,這不是為謀士者最基本的東西嗎?

  我平日是怎麼教你的?」

  郭喜當即對李儒施禮道:

  「老師莫要動怒,是徒兒錯了。

  只是此事對徒兒太過重要,徒兒才想問計於老師。

  徒兒一定會有辦法得袁公重視,不會讓老師失望!」

  「嗯,這才是我李儒的弟子。

  去吧。」

  郭喜剛剛告辭離去,便見父親郭圖急匆匆踏入院中。

  郭喜不由問道:

  「父親如此匆忙,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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