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翯只是一個引子,烏桓人和黑山賊寇,是想藉機試探我河北底線。
看看我袁紹是否軟弱。
他們既然這樣想,那我就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
也讓天下人看一看,我袁紹並非可欺之人,河北也沒有亂!」
袁紹轉過頭,目光落到趙雲身上,對趙雲道:
「子龍,可願帶著弟兄們隨我出征幽州,平定烏桓?」
趙雲沒想到袁紹這麼快就用自己,對袁紹問道:
「袁公,這算是三件事之一嗎?」
「當然算是。」
「好,我答應袁公。」
趙雲原本還在想,袁紹會不會一直不用自己出手,就拿這三件事卡著自己,讓自己在河北蹉跎一年。
現在看來,自己小瞧了袁公的氣魄。
自己才剛剛留下,袁公就讓自己出征了。
按照這個速度,恐怕不出數月,自己就可以返回荊州,去尋劉皇叔了。
趙雲心中默默自語道:
『皇叔,且稍待數月,子龍馬上就回來了。』
一旁童飛歪著頭對趙雲道:
「子龍師兄,主公說的三件事是什麼意思啊?」
趙雲看了童飛一眼,這貨正睜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自己。
不過現在跟童飛說這些也沒啥用了,趙雲便輕聲道:
「沒什麼。」
「哼,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
童飛嘴一撇,說道:
「我也要隨主公出征,倒要看看咱們在戰場之上,誰殺敵更多!」
「至於平定黑山賊寇的主將...」
袁紹環視諸將,剛要以韓儼為帥,便有親衛進門稟報導:
「主公,韓瓊老將軍在外求見!」
「什麼?
韓老將軍來了?」
韓儼也有些驚訝,喃喃道:
「我父來了...」
袁紹當即起身,對眾文武道:
「諸位,且隨我出去迎接韓老將軍!」
袁紹快步出門,眾文武緊隨其後。
荀諶、審配、郭圖等謀臣很容易感受到主公的變化。
當年韓瓊為主公效力之際,也不見主公對他如此看重啊。
出到府門之外,袁紹便看到了鬚髮皆白,穿著一身舊紅袍的韓瓊。
韓瓊看到袁紹也是一愣,袁紹英武威儀,毫無戰敗頹態,整個人看上去似乎年輕了十餘歲。
這樣的袁紹,比韓瓊當年初見之時還要威風。
只是一瞬間,韓瓊就回過神來,對袁紹拜道:
「韓瓊拜見袁公。」
「老將軍,快快請起!」
袁紹上前,雙手托住韓瓊,不讓韓瓊拜下。
袁紹從原身過往的記憶得知,韓瓊是自己的死忠,是河北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只是看原身倒行逆施,聽信讒言,殘害忠良,這才憤而歸隱。
就如同當年范增憤怒之下離開項羽一般。
面對這樣的柱石,當以情感之,以重任托之。
這樣就可收其心,讓他繼續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
想到此處,袁紹眼睛立刻紅了,眼中噙滿了淚水。
他握緊韓瓊的臂膀,哽噎道:
「老將軍,您終於回來了。」
見袁紹如此模樣,韓瓊有些失神,說道:
「袁公您...」
「老將軍,您不在的這些時日,紹被人欺負慘了!」
袁紹噙著淚道:
「逆子袁尚稱吾已死,要繼位當河北之主。
那毒婦劉沅,也想殺光吾諸妾。
袁譚乾脆自稱大將軍,率軍威逼鄴城。」
聽袁紹提到袁譚,郭圖脖子不由一縮。
主公還記著這個事,自己的處境可不太妙啊,現在還不能放鬆警惕。
「斥丘劉家,仗著我沒有猛將護衛,買兇殺我。
烏桓人和黑山賊寇也要作亂!
老將軍,您要給紹做主啊!
您再不回來,河北就散了!」
聽到斥丘劉家買兇殺人之事,趙雲心中極不自在。
因為自己就是那個凶。
就幹了這麼一票,自己連同麾下白馬義從的弟兄們全部被袁公生擒活捉。
袁公得了大勝,到頭來還要跟韓瓊師叔哭訴?
聽袁紹訴說這麼多委屈,韓瓊也繃不住了。
袁氏對他有恩,韓瓊一出山,就忠心耿耿地輔佐袁紹。
袁紹是他的主公沒錯,可有時候韓瓊看袁紹,就像是長輩看晚輩。
韓瓊從來未見過袁紹這般模樣,袁紹眼圈泛紅,甚至還有眼淚快流下來了...
這可把老將韓瓊心疼壞了。
「主公,您受委屈了!」
袁紹繼續問道:
「老將軍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老將軍,我不能沒有你啊!」
韓瓊甚至都顧不得自己的來意了,立刻對袁紹道:
「主公放心,老臣再也不走了!
主公身邊,離不了老臣啊!
以後老臣就坐鎮在此,倒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鼠輩,敢對主公起歹心!
誰敢對主公不利,須得問問老臣手中赤炎槍答不答應!」
「太好了!
老將軍回來了,河北就有指望了!」
袁紹伸手抹了一把淚,臉上露出笑容,對韓瓊道:
「老將軍,吾已備下酒宴。
今日正好歡迎老將軍歸來!」
袁紹說罷,握緊韓瓊的手就往房內走。
韓瓊覺得心中暖極了,他追隨袁紹多年,感覺現在的主公跟過去不同,是當真把他當成親人來看待。
主公真的變了,歷經大敗,又經歷生死,人的性格總會大變。
這樣的主公,值得他韓瓊效忠,就算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韓瓊歸來,對袁紹來說絕對是一件極為重要的大事。
韓瓊這一正梁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他的厲害之處,甚至不在於武藝。
韓瓊老將軍在河北威望無人能及,袁紹數次出征,都留韓瓊鎮守鄴城。
有韓瓊坐鎮,河北軍心穩定,四方宵小不敢妄動。
就連袁紹的幾個兒子也服服帖帖,絲毫不敢搞小動作。
韓瓊回歸,袁紹就可放手施為。
就算將來南下征討四方,後方亦無憂也。
兩人經過韓儼身邊的時候,韓瓊看了一眼兒子,說道:
「追隨主公了?」
韓儼對父親很是恭敬,應道:
「是,父親。」
「不錯,好好為主公效力。
若是玩忽職守,主公容得你,老夫可容不得。」
「兒謹記父親教誨。」
待韓瓊與袁紹進門後,韓儼擦了一把汗。
父親待主公,可比對自己這個親兒子好多了。
眾人進入堂中之後,袁紹大手一揮,說道:
「把這些菜都撤下去,重新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