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將當下形勢說與韓瓊,並對韓瓊道:
「老將軍,我派呂曠、呂翔查抄劉家。
劉家之人俱在,唯獨少了劉翯、劉隗和劉沅三人。
若不出吾所料,他們應該是跟黑山賊寇混跡在一起了。
我想拜託老將軍去平定黑山軍。
如果可以的話,把他們帶回來。」
韓瓊微微頷首,說道:
「這黑山軍,就交給老臣吧。
不管是奸賊劉翯還是毒婦劉沅,一個也逃不了。」
荀諶對袁紹說道:
「主公,如今我們錢糧不足。
想要支撐兩線開戰,就得動用甄別駕獻給主公的十萬金。」
「可以,錢糧之事就交給友若負責。
此戰我率三萬精兵討烏桓,韓瓊老將軍率精兵兩萬平定黑山賊寇。
力求速戰速決!」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冀州軍緊鑼密鼓地行動起來。
袁紹在韓儼、趙雲、韓猛等將簇擁之下,去往白馬義從所屯駐的營寨。
趙雲麾下不過上百義從,活下來的只有五十人。
待進寨之後,趙雲卻覺得這行營有些陌生。
「袁公來了!」
不知誰喚了一聲,白馬義從們立刻聚在一處。
他們身上穿著白色布衣,精神狀態也很好,完全沒有身為俘虜的頹敗感。
「諸位在此可還習慣?」
袁紹有此一問,白馬義從們立刻應道:
「在此吃得好睡得好,多謝袁公款待!」
「袁公厚待,吾等感激不盡!」
俘虜這些白馬義從之後,袁紹下令厚待他們。
白馬義從一日兩餐皆有肉食,待遇與先登營將士等同。
幾日下來,他們就對袁紹心存感激。
袍澤死了,白馬義從固然悲傷,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兩軍相互攻伐,在戰場上分勝負。
袁紹麾下將士殺了不少義從,白馬義從也斬殺了很多袁軍將士。
在他們看來,這算不得什麼仇恨。
被袁紹俘獲之後,眾人都以為自己難逃一死。
可袁紹非但不殺這些義從,還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
袁紹如此做法,即便是敵軍主公,也可稱一句仁主。
袁紹頷首道:
「諸位既然滿意,那就證明我的待客之道還不錯。
其實今日我來此,是有求於諸位。
有一件事,想請諸位幫忙。」
白馬義從們對視一眼,對袁紹道:
「袁公有什麼事,是吾等能幫上忙的?」
「只要我們能做到,定不推辭。」
吃人嘴短,白馬義從被袁紹好酒好肉的供著,當然想為袁紹做些事情。
再者說來,連趙子龍將軍都跟隨在袁紹身旁,明顯是投了袁公。
連子龍將軍都投了,他們還有何可猶豫的?
「好,諸位果然義氣過人!」
袁紹對白馬義從道:
「吾知諸位曾隨公孫瓚將軍縱橫遼西,揚威烏桓。
今有烏桓異族犯我邊境,害我子民,當擊之!
我想請諸位隨我一起,共擊來犯之敵!」
袁紹此言一出,白馬義從臉上皆顯出訝色。
他們之前跟隨公孫瓚的時候,可是被袁紹和烏桓兩面夾擊。
那時候袁紹跟烏桓好得像穿一條褲子似的,怎麼現在又敵對起來了?
按慣例來說,烏桓犯境這種事,只有公孫瓚重視。
袁紹不是不痛不癢嗎?
「諸位,可有決斷?」
袁紹又問一句,白馬義從們俱都回過神來。
他們一直跟隨公孫瓚壓制著烏桓,以征討異族為榮。
袁紹如此請求,豈能拒絕?
「白馬義從,從不怯戰!
尤其是面對烏桓異族!」
「即便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我們也要跟烏桓拼了!」
「好!
諸位果然是豪傑!
是我袁紹看重的豪傑!」
袁紹豪邁笑道:
「我與公孫瓚將軍雖是對手,可我卻一直很敬仰他。
公孫瓚將軍討伐烏桓,威震北疆,揚我大漢雄風,乃吾大漢英傑!
這一點毋庸置疑!」
「我與公孫瓚將軍戰鬥,只是因為理念不合。
我們都要成就大業,總要分出勝負。
如今勝負已分,公孫瓚將軍去了。
可白馬義從還在!
威震北疆的白馬義從,不該如此埋沒!」
「子烈,上戰旗!」
袁紹大手一揮,韓猛便持戰旗上前,戰旗上書『白馬』二字。
不止如此,還有士卒牽著五十匹雄駿的白馬進入寨中。
這群將士們看著白馬,眼睛都直了。
他們習慣騎乘白馬作戰,白馬就是他們的夥伴,他們的兵刃,他們的第二生命。
在與袁紹交戰的時候,他們的坐騎已經在戰場上死傷或是丟失了。
沒想到袁紹竟然能給他們補全。
而且袁紹送來的這批白馬,比他們原本的白馬更加出色。
送來白馬還沒完,在白馬之後,又有士卒奉上鎧甲。
五十套銀光閃閃的戰甲,每人一套。
這些流浪的白馬義從混得很慘,他們身上的鎧甲早就破舊不堪。
如此精良的甲冑,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弄到。
甲冑送到面前,這些白馬義從將士們都忍不住伸手撫摸,顯然對鎧甲極為喜愛。
在送來鎧甲之後,又有五百名精兵從寨外踏入,白馬義從面前列陣。
義從將士們疑惑不解,對袁紹問道:
「袁公,這是何意?」
袁紹對眾人道:
「這些將士,都是我麾下的精銳騎兵,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
不過從今日起,他們就是白馬義從了。
我既建白馬營,總不能只有你們五十名將士。
這五百名騎兵將士武藝高超,騎術精湛,正合適做白馬精銳。
你們熟悉白馬義從的戰法,我就把他們交給你們來帶。
從今以後,汝等皆為什長!」
袁紹說到這頓了一下,而後提高聲音道:
「義之所至!」
五百名精銳騎兵齊聲應和道:
「生死相隨!」
這般場景,五十名白馬義從老兵已經很久沒見到過了。
白馬義從原本早就覆滅了,可他們從這五百名將士身上,看到了白馬義從未來的希望。
白馬義從老兵們眼眶泛紅,也跟著應和道:
「生死相隨!」
袁紹又高聲喝道:
「蒼天可鑑!」
這回五十名老兵和袁紹麾下五百騎兵齊聲應和,聲音完全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白馬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