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孩兒覺得自保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力效忠主公。
我們郭家已經依附在主公麾下了。
主公強大了,我郭家才有未來。
難道父親就不想得那從龍之功嗎?」
「唉,從龍之功…談何容易啊。」
郭圖搖搖頭,嘆息了一聲。
原本袁紹覆滅公孫瓚,一統河北的時候,麾下臣子們都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他們都認為袁紹以數十萬大軍南下,必能一舉覆滅曹操,踏平中原。
從龍顯貴之功,對他們來說不再是幻想。
甚至郭圖都幻想過,當袁紹一統天下的時候,自己能當個什麼官。
可官渡之戰就如一盆冷水,徹底把眾人的鬥志給剿滅了。
田豐、沮授皆亡,許攸投敵。
顏良、文丑盡亡、張郃、高覽投敵,河北四庭柱盡失。
就連主公袁紹都差點丟了性命。
如果主公死了,恐怕河北真的會崩潰,最終為曹操所滅。
現在主公的病雖然痊癒,幽州擊破烏桓,士氣也稍稍挽回了一些。
但是官渡、倉亭兩戰之敗,影響很是深遠。
提到曹軍,將士多有畏懼之心。
甚至連他們這些文臣都沒多少信心了。
「也罷,既然答應了主公,就要盡力為之。
我郭圖要讓世人知曉,我不止會阿諛奉承。
子悅,你也準備準備,出發吧。」
「那孩兒就告辭了。」
「等等。」
郭喜剛走出兩步,郭圖就叫住了他。
郭喜回頭對郭圖問道:
「父親還有何事?」
「烏桓人兇殘得狠,動輒殺人。
烏桓人的地盤,也不似冀州這般安穩。
吾兒前往烏桓,萬事都要小心。
在去之前,最好去跟你的老師談談。
李儒智謀絕頂,定有辦法幫你。」
郭喜聽聞郭圖之言,雙眸不由一瞪,說道:
「父親早就知曉我老師的身份了?」
郭圖輕聲說道: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我郭圖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卻也不能讓來歷不明之人在府中居住。
憑你的能力,想為李儒遮掩,還做不到。
這些年李儒能夠安穩,都是我來幫他遮掩住的。
他收了你這個弟子,倒是不虧。」
郭喜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對郭圖道:
「父親知曉老師身份這件事…
老師想必也早就知情了。」
郭圖面色不變,說道:
「那是自然。
豈能瞞得住他?
就是他主動設局,想尋求我的庇護。」
郭喜這時候也想明白了,老師和父親一直心照不宣。
自己能拜文優先生為師,還真不是單純的機緣。
聽了父親郭圖的話,郭喜便去尋李儒。
「恩師,主公命我去烏桓為使,聯絡烏桓人。
讓他們不要為曹操所用。」
李儒看著郭喜,說道:
「既然袁公讓你去,那便去吧。
知曉應該聯絡誰吧?」
郭喜點頭道:
「幽州一戰,蹋頓已經與我軍結下大仇。
他是不可能跟主公合作的。
所以我這次去當使者,應該要出使樓班。
敵人的敵人,是我們可以利用之人。」
「不錯,孺子可教。」
李儒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微笑,對郭喜道:
「子悅啊,我教了你這麼多年,你也該出師了。
我記得我教你最多的,就是火計。
不知道你有沒有領悟啊?」
郭喜看李儒如此表情,總覺得恩師這張臉有點滲人。
他忍不住問道:
「恩師…這是何意?
出使烏桓,跟火計有什麼關係?」
「呵呵,烏桓族地草木旺盛,不燒上一把太可惜了。
想辦法讓烏桓熱鬧起來,他們才不會有精力南下。
子悅覺得呢?」
郭喜實在沒想到,李儒時刻想著放火。
他硬著頭皮道:
「恩師…所言極是。
可是這把火該如何放出去呢?」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如何能成為我李儒的弟子?
我李儒從來不收廢物。」
郭喜感覺額頭有汗珠滑落,有這樣一個老師,他的壓力也很大啊。
「徒兒會盡力而為。」
「光靠你一個人肯定不行,這件事你得跟袁公說。
袁公既有雄略,自會同意用火。
他會想辦法助你做成此事的。」
「徒兒明白了。
恩師,你好像很懂主公。
既如此,為何不出仕?」
「呵呵,再等等吧。
我不出仕,不也沒耽誤給袁公出謀劃策嗎?
借你之手,也一樣能達到目的。」
與李儒商談了一夜,郭喜翌日就去拜見袁紹。
當他跟袁紹說明自己的來意後,袁紹有些詫異,對郭喜問道:
「子悅還懂用火?」
「這個…略懂。」
袁紹很有深意地看了郭喜一眼。
郭圖這個兒子,袁紹越看越覺得不簡單。
之前帶郭喜出征,袁紹就看出郭喜精通行軍布陣之策。
在大軍的實操上,遠勝他的父親郭圖。
甚至比郭圖更加有遠見,更能看清天下大勢。
現在又懂用火…
這個時代的火計,絕對是大殺器。
各種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大戰,都少不了火攻的影子。
而能把火計玩出花來的人物,無一不是頂級謀臣,當世良將。
欲施火計,必須要提前布置引火之物,火點可不是隨便布置的,得預判火勢的走向。
還得會推算天氣,借天象布局。
稍差一點,火計都不能成。
就比如上一世諸葛亮在上方谷火燒司馬懿,司馬懿本是必死之局。
哪知天降大雨,一場雨就讓諸葛亮功敗垂成。
「那子悅有幾成把握做成此事?」
郭喜想了想,說道:
「五成。」
袁紹點點頭,郭喜的性格他很了解,不像郭圖那般好大喜功,說話也不似郭圖那樣絕對。
他做事滴水不漏,說話亦深思熟慮。
郭喜說有五成把握,應該在五成之上。
燒烏桓嘛,袁紹也是很感興趣的。
對於這些來漢土肆虐的異族,袁紹沒有任何好感。
「好,我同意了。
我會派人助你。
引火之物,我也會給你配足。」
「臣多謝主公。」
袁紹又問道:
「子悅,你這火攻之法,是跟誰學的?」
郭喜猶豫片刻,對袁紹道:
「主公,吾之兵法韜略,還有火攻之策,都是跟恩師學的。」
「如此說來,子悅的恩師是一位大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