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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大勢,早已經改變了

2026-09-21 15:05:01 作者: 公子小易

  袁紹帶著韓儼、郭喜等人來到郭家府宅,踏入郭喜的院落。

  郭喜躬身對袁紹道:

  「主公,吾師就在前面堂中。」

  袁紹點點頭,對他們道:

  「你們就在此等候吧,我去見他。」

  袁紹踏階而上,步入堂中。

  堂中迎面而來的黑衣身影,讓袁紹看了有些熟悉。

  回憶原主記憶,才想起這是何人。

  「是你?」

  袁紹只是從原主記憶中搜尋到此人,本身對此人談不上什麼憎恨。

  相反,由於自己來自後世,他對眼前的黑衣文士甚至有些欣賞。




  縱然最後董卓失敗,也不能否認他的實力。

  只是根據原身的記憶,此人應該早就死了才對。

  黑衣文士對袁紹躬身一禮,對袁紹道:

  「李儒李文優,拜見袁公。」

  沒錯,袁紹認出了,郭喜的老師正是李儒。

  不論是原身的記憶,還是袁紹來自後世的記憶,李儒這個時候應該都是死了。

  如果袁紹沒記錯的話,董卓死後,李儒就被王允派人屠了滿門。

  一個本該死去的人突然出現,袁紹雖然驚訝,卻也不至於畏懼。

  他一抬手,扶住李儒,對李儒道:

  「文優先生不必多禮。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先生敢暴露身份來見我,就不怕我殺了先生嗎?

  先生應當知曉,董卓與我袁氏有血海深仇。

  而先生身為董卓謀主,不怕我把這筆帳算在先生身上?」

  

  「我怕啊,怎麼不怕?」

  李儒輕聲道:

  「正因為怕,所以我才會掩藏自己,絕不露面。

  我本來想著東躲西藏了此殘生,但是造化弄人,今日還是跟袁公見面了。

  從官渡之戰的大勢來看,袁公命不久矣,河北也會分崩離析。

  我本想著離開河北,到江東去定居。

  是袁公的改變,讓我決定留下來。」

  李儒手一揮,對袁紹邀請道:

  「我剛剛煮下一壺茶,如果袁公不嫌棄,就與我共飲一番吧。」

  「有勞先生了。」

  袁紹與李儒相對而坐,李儒親自為袁紹斟上茶水。

  看著眼前從容的李儒,袁紹對他問道:

  「先生說河北會分崩離析,我卻不信。

  即便我沒有撐過來,河北四州尚在。

  曹賊想吞河北,怕也不易吧?」

  「袁公是在考教我嗎?」

  李儒搖頭笑道:

  「說實話,之前袁公諸子之間的矛盾已經無法調和了。

  吾徒郭喜之父郭圖輔袁譚,審配引冀州士族扶持袁尚。

  袁公在時尚能壓得住,若是袁公不在,他們兩個一定會爆發激烈的衝突,給曹操可乘之機。

  當然了,如果曹操來攻,兄弟二人或許會暫時聯盟,共抗曹操。

  如果我是曹操,就放緩進攻,以離間之策,離間他們兄弟二人的關係。

  待他們以為外部安全,放下戒備之後,一定會相互攻伐。」

  「他們兩個兩敗俱傷,曹操再出兵擊之,河北之地豈不是唾手可得?

  至於河北的官吏和世家,大多都是見風使舵之徒。

  其實不光河北如此,整個天下亦是如此。

  如果官渡一戰,袁公擊潰了曹操,那曹操治下的士族和官吏也會投效袁公您。」

  「真到了那個時候,袁公的幾位公子聯合烏桓也好,投奔公孫瓚也罷,都沒有翻盤的可能。

  曹操吞河北,乃是註定之事。」

  聽李儒說完這番話,袁紹心中暗自感慨,李儒不愧為世上頂級的謀士。


  上一世他熟知歷史走勢,在上一世的袁紹敗亡之後,河北大軍與李儒所言幾乎不差。

  袁紹抓起茶盞飲了一口,而後對李儒道:

  「文優先生所言,是我撐不下來的情況。

  現在吾病已痊癒,大勢又當如何?」

  李儒微笑道:

  「大勢,早就已經改變了。

  改變大勢的並不是袁公的病情。

  而是袁公您這個人,徹底變了。」

  「如果袁公只是恢復健康,還是如之前那般瞻前顧後,好謀無斷的話…

  河北還是難逃敗亡的結局。

  無非是讓曹操多費一番手腳。」

  「但現在的袁公殺伐果決,有雄主之風。

  與當年在大殿之上,拔劍直面董公的袁公無二。

  甚至比那時更有威望,更有年輕人的銳氣。」

  「旁人皆言袁公的身體恢復到二十餘歲,是袁公為了穩定軍心而編造的祥瑞、浮言。

  說這些話的人,是沒見過當年的袁公。

  我今日見袁公第一眼的時候就相信了,袁公的身體,確實恢復到了二十餘歲的狀態。

  那種朝氣與捨我其誰的霸氣,是無法掩藏的。」

  「袁公禮賢下士,又聚集起數位猛士,還能感化罷官歸鄉的大將回來效力。

  這樣的事情,敗於官渡的袁公絕對做不到。

  袁公平烏桓、滅劉氏,懾世家,看似手段強硬,蠻橫到不講道理。

  可在某看來,袁公是在一點點把河北散去的人心拉回來。

  有此手段,即便曹操來攻,袁公與其勝算未可知也。」

  「好,文優先生不愧為董卓謀主。

  先生所言,與我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袁紹對李儒道:

  「其實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我聽聞董卓敗亡之後,先生滿門盡滅。

  又如何會出現在冀州?」

  李儒吹了吹滾燙的茶水,飲了一小口,說道:

  「不過區區李代桃僵之法,不值一提。

  至於來冀州,自然是因為那時袁公足夠強,我看好袁公。

  覺得在鄴城能夠安穩度日。

  至於袁公敗在曹操的手中,我著實沒有想到。

  按我估算,官渡一戰應該是兩敗俱傷,甚至袁公略占優勢。

  若知曉袁公有那般慘敗,我恐怕就去許都了。」

  「文優先生所說倒是實在。

  那先生可知,今日我來尋你,所為何事?」

  李儒笑著說道:

  「久聞袁公求賢若渴,在收拾了劉家與冀州世家之後,於鄴城開關招賢。

  聽說還招募到了不少人才。

  儒自問略通謀略,應該勉強算得上是人才。

  袁公來尋我,應該是想招募我入麾下吧?

  如果袁公想要尋仇,派一校尉過來拿人即可。

  又何必親自來訪,知曉我的身份之後,依舊禮賢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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