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舞刀迎上童飛,率十餘騎將童飛團團圍住。
童飛一開始還不當回事,對著王朗胸口就是一槍,打算將王朗刺於馬下。
哪知王朗持刀,竟然擋住了童飛這一招!
童飛抬頭望向王朗,面露詫異之色。
蹋頓麾下,竟有如此人物?
還是個漢人?
王朗心中更是湧起驚濤駭浪,童飛這一槍勢大力沉,自己險些沒擋住。
「來得好,終於有一個看得過去的對手了!」
短暫的驚訝過後,童飛心中竟湧起喜意,對王朗發起猛烈進攻,一槍猛過一槍。
王朗擋下幾招,叫苦不迭。
眼前的敵軍小將,武藝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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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自己曾經交過手的太史慈更強。
當初在會稽的時候,王朗曾跟太史慈大戰一場。
自己帶著部將周昕,跟太史慈、黃蓋二將戰了幾個回合未分勝負。
王朗正待大展神威,殺退黃蓋和太史慈,周瑜和程普又夾攻而來。
腹背受敵,王朗也只能奮力逼退太史慈、黃蓋、周瑜、程普四將,殺出一條血路退走了。
本以為此戰自己這邊人多,能夠輕鬆擋住敵將,卻不料敵軍小將如此驍勇。
不行,不能再打了!
自己幫蹋頓阻敵,是為了立功,回去受賞。
沒道理給蹋頓當死士,替蹋頓擋刀。
自己要是被這小將傷了,立下再大的功勞都無用。
想到此處,王朗虛晃一刀,趁著童飛被一眾蹋頓親兵圍住,打馬便走。
童飛一槍扎死一名烏桓突騎,對著王朗的背影喝道:
「莫走啊!
勝負還未分!」
王朗完全不理會童飛,什麼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他現在已經完全不奢求其他了,只要能活著回許都,立不立功勞都無所謂了。
王朗隨著蹋頓衝出營寨,衝進夜幕之中。
除了大寨之中火光沖天,四周儘是黑暗死寂。
童飛再也尋不到王朗和蹋頓的蹤跡,只能聽到周圍的喊殺聲與慘叫聲。
大戰持續了一夜,說是大戰,其實不過是一面倒的屠殺。
大寨中的烏桓人群龍無首,被火燒死者不計其數。
兩萬烏桓兵,死傷一萬有餘,剩下的人都投降了樓班。
天亮了,童飛站在廢墟之上,對麴仁道:
「麴兄,我昨天撞到了蹋頓,可惜被他給逃了。
唉…
他身邊有一員漢將,很是能打。
要不是那漢將,我非生擒了蹋頓不可。」
麴仁說道:
「子嘯說的漢將,很可能是曹操之人。
看來曹操派來烏桓的人,也並非庸手啊。
至於蹋頓…跑就跑了吧。
子悅先生原本就沒想要他的命。」
「蹋頓失了大軍,不過是苟延殘喘。
有他在遼西牽制樓班,勝過樓班一家獨大。」
樓班大勝,對郭喜等人千恩萬謝。
他一臉喜意,對郭喜說道:
「若非先生相助,我想要擊敗蹋頓也是不易。
現在蹋頓精銳盡失,再也不是我的對手了。」
郭喜微笑道:
「恭喜大單于成為烏桓霸主,繼承丘力居大單于的大業。
從今以後,遼西烏桓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樓班大單于的聲音。
既然大單于得償所願,那我主跟大單于之間的約定,也該生效了。」
「哈哈哈哈…」
樓班哈哈大笑,說道:
「先生請放心,我定與大將軍勠力一心,共抗曹賊!
烏桓有我,蹋頓翻不起什麼風浪。
大將軍答應的互市…我希望能儘快開起來啊。」
郭喜應道:
「我主一向一言九鼎。
待我回鄴城之後,主公便會著手開市。」
「太好了!」
與烏桓互市,不但對樓班有利,對袁紹的好處更大。
袁紹要想打造強大的騎兵,就離不開戰馬。
現在有曹操虎視眈眈,他無法像公孫瓚那樣直接去烏桓劫掠。
也就只能與烏桓貿易,用糧食、茶葉、布帛等物,換來珍貴的戰馬。
郭喜回鄴城之後,將烏桓之行稟報給袁紹。
袁紹道:
「你是說…你一場大火,燒了烏桓一萬大軍?」
郭喜點頭道:
「臣第一次出手,還不熟練。
只能做到如此了。
如果以後給臣機會,臣一定會為主公除掉更多敵人。」
聽了郭喜的回答,袁紹對他的老師越發好奇了。
他對郭喜道:
「我記得子悅去烏桓之前,曾與我有約定。
待歸來的時候,帶我去見見汝師。
現在我應當可以登門拜訪了吧?」
郭喜道:
「我還未詢問老師。
若是老師願意,應該是他來拜見主公才是。」
「不必,我去見你老師便是。」
袁紹擺了擺手,說道:
「很多人說我袁紹禮賢下士,不過是虛懷假納。
我就讓天下人看一看,我對人才的態度究竟如何。
擇日不如撞日,我就今日前往吧。」
「這…」
見郭喜遲疑,袁紹又問道:
「難道子悅有何難言之隱?」
郭喜對袁紹拜道:
「主公,吾師身份實在特殊。
臣希望主公見了他,能寬宥他的罪過。
畢竟吾從恩師之言,向主公獻上許多計策。
恩師他…還是心向主公的。
他覺得主公能容得下他。」
「竟是如此嗎…」
聽郭喜這樣說,袁紹開始猜測他這位老師的身份了。
他的這位恩師,一定是天下了不得的智者,至少是一流謀士。
否則教不出郭喜這般知兵的徒弟。
而且是戴罪之身,還是自己認識之人…
究竟是何人?
袁紹心中,竟浮現出田豐的名字。
難道田豐沒死,被郭圖暗中救了?
不可能…
袁紹暗自搖了搖頭。
田豐跟郭圖水火不容,他不可能跟郭圖交好,更不會教導郭圖的兒子。
那會是何人?
罪名大到我容不下他?
袁紹心中越發好奇,他也沒有給郭喜老師治罪的想法。
不管郭喜的老師跟袁紹有何仇怨,那都是原身的事情。
自從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後,還從未見過這個人,更談不上結仇。
如果此人當真是智者,又願意幫助自己,又有何仇恨化解不開?
「我可以答應你。
吾身為河北之主,豈能無容人之量?」
「行之?」
韓儼連忙上前,對袁紹道:
「末將在。」
「準備百金,隨我去拜訪子悅的恩師。」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