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黃月英對袁紹的描述，蔡瑁臉都黑了。
黃月英如此看待袁公，那這門親事算是徹底黃了。
黃承彥和蔡婉臉上則顯出笑容，自家女兒就是聰明。
不但聰明，還什麼都懂。
蔡瑁聲音有些發顫，對黃月英道：
「這麼說...月英是不願嫁給袁公？」
黃月英搖了搖頭，她的眼中，滿是求知慾。
「袁紹這個人挺有意思，輸得這麼慘，還沒被氣死。
我聽說他最近擊敗了烏桓人，擊敗了黑山賊寇，還勝了曹操。
不止如此，還求娶甄家女子，甚至不遠千里來荊州聯姻。
一個人的行為，怎能如此割裂呢？
有趣，袁紹實在是有趣。」
蔡瑁著實摸不清黃月英的想法，他覺得峰迴路轉，卻又不太確定。
「那月英是要嫁，還是不嫁啊？」
「這個事情，先不忙考慮。」
黃月英狡黠一笑，對蔡瑁道：
「舅父，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要是如實回答我，咱們在談聯姻的事情。」
「月英且說。」
黃月英輕聲道：
「袁公聯姻，是想跟荊州蔡氏聯姻，而不是我黃氏吧？
畢竟荊州大權，在舅父手中。
吾父和叔父，都是比不上舅父的。
小姨母至今未嫁，袁紹想要求親的目標，是小姨母才對。」
「而叔父肯定是與小姨母商議過了。
小姨母覺得從河北勢力與袁紹的年紀來看，遠嫁河北的風險很大。
而蔡家與袁家聯姻，又會引起劉州牧的警覺。
換一個旁系女子，又配不上袁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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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思來想去，只能由我這個黃家嫡女，蔡家親眷，來與袁公聯姻最合適。
不知我所言可對？」
蔡瑁聞言眼睛都直了，自己這個外甥女，簡直太厲害了吧！
自己跟小妹商量那麼久，才想出這個辦法。
到了外甥女黃月英這，一眼就被她看透了。
也虧得月英是個女子，要不然以她的聰慧，絕對是個妖孽。
荊州四大豪門之首，只怕要姓黃了。
都被月英看穿了，蔡瑁只能硬著頭皮答道：
「月英所言不差，正是如此。」
聽了蔡瑁的回答後，蔡婉更加憤怒了，橫眉豎目道：
「好啊，原來袁紹求娶的是小妹，不是月英。
你卻來此顛倒黑白！
那我們更不可能嫁了！
來人，送客！」
「長姐，瑁告辭...」
被黃月英識破，又被長姐驅趕，蔡瑁也沒臉繼續待著了。
就在他轉身欲走的時候，黃月英輕聲道：
「舅父，且慢！」
蔡瑁又轉回身來，疑惑道：
「月英還有何事？」
黃月英臉上顯出微笑，說道：
「舅父急什麼，我還沒說不嫁袁公呢。」
黃月英此言一出，蔡瑁、蔡婉、黃承彥臉上皆顯出驚奇之色。
月英已經識破蔡瑁的心思，難道還要往火坑裡跳？
蔡瑁瞪著眼，看著黃月英道：
「月英你...」
黃月英笑著說道：
「我沒說嫁袁紹，也沒說不嫁。
我只是對袁紹這個人感興趣罷了。
按道理來說，他這個年歲，娶妻都沒什麼用了。
應該是給兒子娶妻納妾才合理。」
「可他偏要四處聯姻，還是給自己聯姻。
難道袁紹身體恢復年輕這件事，真的不是亂說？
袁紹如此，我反倒想去河北看看。
這樣吧舅父，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同意嫁袁紹。」
蔡瑁精神一振，說道：
「好啊！
只要月英願意，什麼條件都行。」
「這條件也不難，只要你跟袁紹的使者說...
說我黃月英生得黃髮黑膚，相貌奇醜，只是比尋常女子更有才華。
問袁公願不願意納我。
如果袁公願意，那我就嫁！」
「還有父親，你也派人將此事傳出去。
就說我相貌醜陋，讓整個荊州的人都知曉。」
蔡瑁面色一苦，心道自己還以為外甥女回心轉意了。
結果呢？這不還是不同意嫁嗎？
袁公何許人也，天下美人，任其予取予求。
如何會納一個只有些許才華的醜女？
這要是傳到袁公耳中，袁公不得覺得自己看不起他？
黃承彥臉上則泛起了笑容，心中暗自為女兒點讚。
蔡瑁在女兒這吃癟，真是活該啊。
女兒古靈精怪，自己尚且鬥不過。
蔡瑁敢招惹她，果然是自找苦吃。
黃承彥故作嚴肅，輕咳兩聲道：
「既然月英已經答應了，那我這個當父親的，自然不會反對。
德珪，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一定要跟袁公的使者說清楚，吾女貌丑，黃頭黑色，唯才堪配。
如果袁公不願意，那就算了。
這件事，我也會宣揚出去。
若德珪不照辦，吾黃家以後不再支持蔡氏。」
蔡瑁看了看黃承彥嚴肅的臉，又看看黃月英青春貌美的容顏，嘆息一聲道：
「哎，行吧...」
他這次算是服了，覺得黃承彥、黃月英這一家子都是祖宗。
小妹提出讓黃月英代替她嫁給袁公，可不是什麼好計策啊。
蔡瑁苦著臉告辭離去，黃承彥對黃月英道：
「月英，你這說法，明顯是不想嫁。
可若是袁紹同意了呢？
你該如何？」
黃月英不以為意，笑道：
「父親，女兒總是要嫁人的。
如果袁紹為了我的才華，連容貌都不在意了，那就證明他跟女兒有緣。
女兒嫁他也無妨。
不過世家之人，何人能不在意女子容貌呢？
更不要說袁紹乃士族之首，還娶了一個號稱天下第一美人的甄家女。」
黃承彥點點頭，說道：
「正是此理。」
蔡瑁回去之後，立刻派人去驛館，喚郭喜前來商議。
郭喜笑著對蔡瑁問道：
「蔡公，吾主與蔡玉女郎結姻之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蔡瑁輕嘆一聲，說道：
「能與袁公聯姻，實在是我蔡家之福。
可惜不巧，小妹近日突然染疾，臥床不起。
恐怕無法嫁與袁公了。
不過吾有一甥女，乃吾長姐蔡婉之女。
為荊襄黃氏嫡出，名喚月英。
她仰慕袁公已久，願嫁與袁公。」
「月英乃吾親甥女，為吾之至親。
要是袁公能納了月英，也是與吾蔡氏結姻親之好。」
郭喜心想什麼染疾，哪有那麼巧的事？
不過是藉口罷了。
蔡家這是不想下重注，才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