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最好莫要妄動。」
「中郎將黃忠,是吧?
你在威脅我嗎?」
夏侯淵緊盯著黃忠道:
「我夏侯淵可不畏懼劉表,更不懼你這老卒。
想要通過此地,行啊!
拿出真本事來!」
「你敢不敢與我比斗一番?
如果你贏了,我就放你們去河北。
並且保證你們這一路之上,再不會有人阻攔。」
「若是你輸了,那就讓所有人下車,都隨我前往許都!
至於是否放你們走,到時候就由我家主公定奪了。」
黃忠沉聲道:
「可以,比什麼?」
夏侯淵掃了黃忠一眼,見黃忠馬背上掛著弓箭,便開口道:
「看你攜弓帶箭,我就跟你比射術,如何?」
黃忠聞言頓時詫異道:
「你是說…要跟我比箭技?」
夏侯淵咧嘴笑道:
「怎麼,不敢嗎?
要是不敢,就速速隨我回許都!」
「行,我同意了。
就比箭技。」
黃忠此言一出,夏侯淵身後的虎豹騎們不由笑出聲來。
「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
「這老匹夫,要跟妙才將軍比箭技!」
「那可是妙才將軍啊!」
隨夏侯淵一同過來的親弟弟夏侯傑更是對黃忠嘲笑道:
「老匹夫,你怕是不知道吧?
我兄長勇冠三軍,箭術通神。
以急騎快射,驍勇彪悍著稱!
三軍將士皆號我兄為『白地將軍』,無人不懼!
你敢跟我兄長比箭技,不是找死又是什麼?」
「哈哈哈哈…」
夏侯傑這番話說完,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黃忠卻面色不變,對夏侯淵道:
「那老夫就請白地將軍指教了。」
文聘面露憂色,不知黃忠有沒有把握。
可既然黃忠已經應下,他現在也不好反對,以免折損自家士氣。
與文聘相比,黃敘倒顯得輕鬆許多。
在黃忠上前阻攔夏侯淵的時候,黃敘已經去尋他那對鐵錘了。
聽夏侯淵說要與黃忠比箭定勝負,黃敘又重新坐回到馬上。
看來自己不必持錘與敵軍拼命,憑白損耗根基。
比斗箭術,父親還沒輸過誰。
黃忠對夏侯淵道:
「比箭術,要如何比?
還請白地將軍與吾明言。」
「讓我說規則?
行,你這老將還算有些膽魄。」
夏侯淵大笑一聲,說道:
「既然規則由吾來定,那我也不會欺你這老將。
咱們比斗三輪,三輪兩勝者為勝!
省得你說吾欺汝年邁,勝之不武。」
說話間,夏侯淵駕馭戰馬,奔至百步之外,以手中戰刀在地上劃出一條線。
「妙德(夏侯傑字)!
取制兩副草靶過來!
這第一輪比斗,咱們就比駐馬定靶,連出三箭,准者為勝!」
「好!」
夏侯傑應了一聲,立刻安排,口中還對夏侯淵問道:
「兄長,那另外兩輪比什麼?」
「另外兩輪?
呵…他先能勝過吾一輪再說吧。
若是兩戰皆敗,也用不到比斗第三輪了。」
擺好箭靶,夏侯淵回到百步之外,與黃忠一同站定。
麾下虎豹騎將士個個狂熱,都期待夏侯淵力壓黃忠。
「這老兒竟敢跟白地將軍比箭術,真是找死。」
「優勢在我,他也是沒辦法嘛。」
「白地將軍箭出,這老兒不得嚇死?」
馬車內,蔡玉也好奇地順著車窗向外眺望,對黃月英道:
「月英,黃老將軍好像要跟曹將比箭術。
若是他輸了,我們恐怕真要往許都走一遭。」
黃月英聞言也不慌,笑道:
「黃老將軍,可是大將軍指明所要的人才。
聽子悅先生說,他是當世名將。
既然黃老將軍敢與敵將比斗,便是有把握。
大將軍的眼光,我還是信得過的。」
蔡玉笑道:
「還未嫁過去呢,月英就如此篤信你未來夫君的手段了?
真是女生外向。
我怎麼不覺得,袁紹有何識人之能?」
「他要是能識才用才,也不至於在曹操手中敗得那麼慘。」
黃月英搖頭道:
「姨母此言差矣。
現在的袁公,可與過去不一樣了。
若是妄自尊大,不識賢才之輩,豈能派人專門到荊州訪賢?
更不要說,娶我這個黃家醜女了。
他應該是非姨母這般絕世美女不納呀。」
「好個月英,竟敢調笑姨母!」
馬車外,文聘所統上百甲士都有些擔憂。
若是黃忠敗了,他們也要去許都嗎?
去了許都,他們這些士卒就身不由己了。
曹操會不會一聲令下,把他們斬殺或是流放?
夏侯淵自覺勝券在握,對黃忠道:
「黃忠,咱們誰先來?」
黃忠道:
「客隨主便,白地將軍先請吧。」
「行,那就我來!」
誰先誰後,夏侯淵根本不在意,反正結果都一樣。
這金甲老將年歲大了,估計眼力和體力與自己相差甚遠,又豈是自己的對手?
夏侯淵取下寶弓,將弓拉得宛如滿月,瞄準草靶,大喝道:
「給我中!」
箭矢應聲而落,果然正中靶心!
「威武!」、「威武!」、「妙才將軍威武!」
隨著夏侯淵一箭射中靶心,虎豹騎發出震天喝彩。
夏侯淵心中得意極了,再次彎弓,箭矢又中靶心!
連箭連中,引得虎豹騎士卒瘋狂吶喊。
「將軍威武!」、「將軍神射!!」
夏侯淵握著寶弓,轉頭對黃忠笑道:
「黃忠,如何?
可見過這等箭術?
百步之外,汝能射中箭靶就不錯了。
而我只要想,每箭都能命中靶心,就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夏侯淵這兩箭射得漂亮,即便是黃忠,也不得不稱讚道:
「將軍果然好箭術。」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
黃忠,跟我比箭術,你一點機會都沒有。
不過念在你太過老邁,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這第三箭,我不中靶心!」
夏侯淵說罷,又出一箭。
這一箭果然如他所言般,沒有射中靶心。
但也是貼著靶心而入,緊貼另外兩隻羽箭,只偏分毫。
這種對箭矢的掌控力,要比三箭全中更加難得。
虎豹騎喝彩之聲不絕,還有不少士卒發出尖銳的叫聲。
夏侯淵得意極了,對黃忠道:
「怎麼樣,黃忠?
我這箭術如何?
這最後一箭,我說到做到,可是給你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