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微微頷首,說道:
「子遠之言,也不無道理。
蔡瑁與吾結盟,又跟袁本初聯姻。
如此長袖善舞,左右逢源,是該敲打。」
夏侯淵早就憋著一股氣,聽聞曹操此言,立刻說道:
「主公,讓我去吧!」
曹操轉頭對夏侯淵問道:
「知道該怎麼做嗎?」
夏侯淵道:
「既然不能劫掠車隊,也不能攔住他們不放行,那不就是嚇唬嚇唬他們嗎?
只需要讓蔡瑁和劉表知曉我軍之強盛,知曉主公之憤怒就可以了。」
「很好,那妙才就去吧。」
夏侯淵得令,當即點齊兩百虎豹騎精銳,去尋蔡瑁車隊。
蔡瑁送親的車隊大張旗鼓地行進,很是好找。
夏侯淵率軍行進的速度極快,車隊剛剛踏入陳留境內,夏侯淵的兩百精騎就到了。
一路上黃忠、黃敘父子一直騎乘戰馬,與荊州大將文聘一同帶隊。
既是鎮南將軍聘使的隊伍,劉表自然也派出大將文聘,率一百甲士護衛,以震懾宵小之輩。
黃敘的大錘,已放在馬車之中護送。
張機、華佗兩位神醫說了,黃敘當要休養百日,才能與人動武。
這百日時間,關係到黃敘日後根基,大意不得。
黃敘握著韁繩,對黃忠道:
「父親,中原之地一馬平川,景色大氣磅礴。
這樣的地勢,也更適合騎兵作戰吧?」
黃忠應道:
「吾兒所言不差。
荊州水網縱橫,水軍能發揮出極大的作用。
到了中原,就主要以騎兵衝鋒為主了。
若是騎兵實力強悍,以少勝多擊潰步兵軍陣,只是等閒耳。」
黃敘振奮道:
「中原如此,想必河北也是如此。
我當以手中一對錘,在馬上為袁公建功立業。」
父子二人談論著騎兵,便見遠方煙塵滾滾,奔馬之聲由遠及近。
文聘見狀立刻警惕起來,高聲下令道:
「全軍列陣,禦敵!」
荊州車隊雖只有百名甲士,卻令行禁止,相互配合列成簡單戰陣,抵禦尋常賊寇不成問題。
可惜來者並非賊匪,而是夏侯淵所統領的兩百虎豹騎。
騎兵列陣,對荊州車隊壓迫感極強。
黃忠看著身披褐色戰袍的夏侯淵,不由感慨道:
「好一員威猛大將,此人絕非無名之輩。」
夏侯淵將戰馬一勒,大聲喝道:
「吾乃司空麾下,督軍校尉夏侯淵!
奉主公之命前來驗探!
汝等把隨行物品全部打開,讓吾檢驗一番!
隨行人員,全都跟我回許都,去面見司空!」
黃忠聞言目光一凜,他這次是護送未來主公袁紹的側室夫人到鄴城完婚。
如何能讓夏侯淵把人帶到許都去?
若是夏侯淵執意如此,黃忠只能奮力將其斬殺,而後親自護送主母去鄴城。
他的兒子黃敘,搞不好也得提前動武。
夏侯淵身旁二百甲騎雖然兇猛,但敘兒的神力更加不講道理。
如果拼命的話,誰勝誰負也未可知。
黃敘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對黃忠道:
「父親,我去取錘!」
黃忠一把按住黃敘肩膀,搖了搖頭,說道:
「敘兒,不可妄動。
事情還沒嚴重到那種程度。」
這支送親隊伍,名義上的護送將領是文聘,並不是他們父子。
只見文聘對夏侯淵一抱拳,說道:
「鎮南將軍麾下校尉文聘,見過夏侯將軍。
夏侯將軍,我主與曹司空互不興刀兵,也算有約在先。
這次吾奉命出使河北,也攜帶了完備的國書、過所。
旗幡在此,將軍也能看到,乃是鎮南將軍聘使旗幡。
按道理來說,將軍應當放行,不該為難吾等。」
「呵,就因為我主跟劉表有不興刀兵之約,此事才蹊蹺。
劉表若與我主交好,為何派人出使袁紹?
要知道,我主跟袁紹正在交戰狀態。
你們勾結袁紹,就是與我主為敵。」
文聘沉聲道:
「天下諸侯皆有往來,莫說是我主,就算是曹司空,不也照樣與袁公互派時辰,互通有無嗎?
前些時日,曹司空還答應將女兒嫁與袁紹之子袁譚。
此事人盡皆知,夏侯將軍莫非不知?」
夏侯淵被文聘說得一時語塞,他沒想到,這員荊州將領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夏侯淵沒話說,只得強詞奪理道:
「吾主與袁紹聯絡,那是高瞻遠矚,自有高見。
劉表聯絡袁紹,怕是想要背棄與吾主之約。
再說了,你們說自己是劉表的人,我就要相信?
不得仔細檢查一番才行?
所有人都下來,讓我驗探一番!」
夏侯淵的聲音,馬車之中的蔡玉好黃月英聽得一清二楚。
蔡玉對黃月英道:
「月英,看來你的河北之行不太順利啊。
曹操麾下的將士,想要劫持車隊,把你帶往許都呢。」
蔡玉倒是不慌,他身為蔡家嫡女,只是去鄴城見證黃月英成婚。
就算到了許都,曹操也不會將她怎樣。
黃月英也不慌張,對蔡玉笑道:
「姨母不必擔憂,在我看來,這曹將只是虛張聲勢罷了。
如今曹操與袁公大戰在即,若是曹將劫持了車隊,把我們擄掠到許都…
那么舅父和劉州牧就會跟他徹底決裂。
曹操絕對不想看到劉州牧兵出南陽,這次派騎兵過來,也就是警告而已。」
「姨母且在車中安坐,他們絕不會逼迫我們下車。」
蔡玉望著有著淡黃色秀髮,容貌秀美的黃月英,感慨道:
「我家小月英長得這般漂亮,又如此聰明…
誰娶到你,可太幸福了。
難怪大將軍袁紹要以正妻之禮娶你。」
夏侯淵說罷,就要帶隊強行檢查車隊。
他的戰馬剛前進數步,便有一員身披黃色戰甲的大將,擋在了他面前。
此將並不是之前跟他說話的大將文聘。
而是一員鬚髮皆白、威風凜凜的老將。
夏侯淵有種感覺,似乎這員老將,與自己的命運有種羈絆。
「汝是何人?」
「中郎將黃忠,黃漢升。」
黃忠將刀一橫,對夏侯淵道:
「隨意檢查鎮南將軍使團,強迫隨行人員回許都。
曹司空是想跟鎮南將軍開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