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阿沉聲道:
「曹公如何行事,那是曹公與天子,曹公與朝堂之事。
至少曹公在尊奉天子與朝廷。
袁紹等諸侯割據一方,不遵朝廷號令,便是不臣!」
「史阿啊,你還真是冥頑不靈。」
王權一劍斬向史阿,說道:
「我一直給你這個大師兄留些情面,你卻不讓我安生。
我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都靠袁公了。
你想殺袁公,那就是想殺我的衣食父母,斷我王權的財路。
你說我會怎麼做呢?
哎,我也只能斬了你,為袁公除此大害。」
「富貴…
師弟!
在你眼中,就只有榮華富貴嗎?」
「廢話,我都叫富貴了,當然是看重榮華富貴!」
史阿與王權以命相搏,戰況極為激烈。
兩人的身法之迅捷,讓郭喜、龐統等人的目光完全跟不上。
龐統驚嘆道:
「富貴兄弟當初能躲開關羽的青龍偃月刀,我就知曉他不是尋常之人。
想不到他擁有如此強大的劍術!
如此劍技,連元直都不是他的對手。
放眼天下,幾乎無人能敵了!
哦,對面那個兇狠的怪物也差不多。」
史阿與王權斬了十餘招後,同時暴退。
兩人間隔數丈,持劍相向。
王權手握寶劍,指著史阿道:
「大師兄,你輸了。
我父說得沒錯,你天賦堪稱頂級,卻不是蓋世奇才。
而我王權,恰好是百年難遇的劍術天才。」
「我輸了嗎…」
史阿眉頭皺起,剛剛那一輪拼鬥,自己與王權應當是平分秋色。
他餘光掃過鬢角,感覺自己有一縷髮絲被王權削落。
不僅如此,史阿還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微微刺痛。
他連忙用手摸了一下,有一絲血跡。
史阿雙目圓瞪,心下駭然。
在剛才的拼鬥之中,王權竟然將自己喉嚨外面的皮膚割破了!
王權能割破自己喉嚨外面的皮膚,就能割破自己的喉嚨!
甚至只傷皮膚不割喉嚨,比將自己一劍封喉更難!
師弟王權的劍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即便是恩師王越,也沒有這般神乎其技的劍技吧!
「富貴…你饒了我一命?」
「是啊,你畢竟是我師兄。
我說要弄死你,可真動手來,怎麼能那麼容易下手呢?
這次你運氣好,我心軟了。
下次可不一定。
說不定下次相遇,我心情不好,就把你宰了。」
史阿沉默片刻,對王權道:
「我欠你一條命。
這條命,我會還的。」
兩人說話之時,童飛已策馬歸來。
童飛手執虎嘯亮銀槍,駕馬衝鋒,看著前方的這群黑衣人,驚呼道:
「怎麼還有賊人?
不好,小爺中計了!」
「賊人,死來!」
童飛大怒,掄起虎嘯亮銀槍就往校事府捕奸士身上轟砸。
史阿見事不可為,施展絕世身法,兔起鶻落間便在林中消失不見。
跟隨史阿逃走的捕奸士,唯有五人。
剩下所有的捕奸士,盡被童飛、魏延、徐庶等人橫掃殆盡。
郭喜所率領的護衛也損失慘重,十名護衛,最後只活下來一人。
如此巨大的傷亡,可彰顯出此戰之慘烈。
童飛看著一地屍體,問道:
「這些都是什麼人?
為什麼要截殺我們?」
王權道:
「是許都的人,曹操手下的校事府。
他們這群人,專司諜報、暗殺諸事。」
「可真是一群地老鼠。
你認識他們?
對了,你會武?!」
王權笑道:
「不過是略懂些劍術罷了。」
「略懂…」
童飛剛剛可是看到了,賊酋正是被王權所阻。
那賊酋武藝十分高超,剛剛自己追另一人都追丟了。
王權的實力,也很不簡單。
「以後有機會,咱們切磋切磋?」
童飛收起了輕視之心,不再視王權為只知酒色的臭魚爛蝦。
王權微笑道:
「既然子嘯有此興致,權樂意奉陪。」
郭喜說道:
「好了,此處依舊不安全,咱們還是速回襄陽吧。」
「還有這位俠士。」
郭喜對白衣元直施了一禮,說道:
「多謝俠士出手相助。」
元直收劍入鞘,對郭喜還禮道:
「為遊俠者,理當行俠仗義。
更不要說,龐士元也在此處。
於情於理,我都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龐統上前一步,笑著對郭喜介紹道:
「子悅,此乃潁川徐庶、徐元直。
與我一樣,亦是在水鏡先生門下修習兵法謀略。
他的劍術不弱,謀略更是過人,乃大才也。」
「你就是徐庶?」
郭喜又驚又喜,對徐庶道:
「徐庶先生,吾苦尋先生久矣!
我主有命,令我到荊襄尋幾位大才。
這其餘之人我都尋到了,唯獨元直先生沒有消息。
想不到能在此處相遇!」
徐庶對郭喜問道:
「你尋我何事?」
郭喜答道:
「吾乃大將軍麾下主薄,郭喜,郭子悅。
如今曹賊弄權,欺凌天子,覬覦河北之地。
我主欲為國討賊,急需先生這樣的大才相助。」
「你是想讓我去投袁紹?」
徐庶看著郭喜,搖頭道:
「抱歉,我不能投袁紹。
在我看來,袁紹與曹操沒什麼不同。
他們逐鹿中原,都是為了一己權欲,並非為了百姓。
我徐庶想投主公,當投真正為民之主。
就算那主公實力並不強大,只要以民為先,也值得我徐庶效力。
反之,無論其實力多麼強大,我都不會投效。」
「元直,我主正是你想投的仁主啊!」
被徐庶拒絕,郭喜並不急,開口對徐庶道:
「元直以為,什麼樣的主公算是仁主?」
徐庶理所當然道:
「自然是仁義之名在外,被百姓所傳頌。」
「非也。」
郭喜笑道:
「想知曉主公是否仁義,不是看人怎麼說,而是要看主公怎麼做。
我主嚴懲以斥丘劉家為主的數十家作惡世家,解救受他們殘害的百姓十餘萬。
這算不算是仁義?」
「我主深入太行山,將數十萬黑山民眾解救而出。
給他們登記戶籍,與其良田宅院,讓他們能夠如其餘百姓一樣,安居樂業。
算不算是仁義?」
「我主造龍骨水車、曲轅犁,助民開墾荒田。
還命大才國淵帶民墾荒,使得百姓家有餘糧,倉廩豐實。
如此,算不算是仁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