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麾下一眾有名有姓的大將紛紛落馬,諸將被殺得膽寒,不敢上前。
趙雲和韓儼也沒有深入曹軍戰陣,他們兩個畢竟只統領了兩千餘騎。
一旦這些騎兵陷在陣中,主公的損失可就大了。
不管是這一千白馬義從,還是一千火龍騎,都是主公心血。
他們只聽從軍師龐統的軍令,摧毀霹靂車,而後撤退就好了。
至於斬將,那都是附帶的。
雖然不深入敵陣,可也不代表眼前無大將可殺。
就比如前方一名身披玄甲的曹軍小將,武藝甚是了得。
他手握一柄鋒利的寶劍,已然斬殺數名白馬義從將士了。
這一千白馬義從,是趙雲以麾下老弟兄為骨幹,從精銳之中選精銳,精挑細選出來的精兵。
此將能隨意砍殺義從,可見其本領確實不凡,同時也激起了趙雲的憤怒。
趙雲提槍縱馬,直奔此將而來。
「趙雲來了!」
持劍小將一驚,卻沒有立刻退卻。
他乃是曹操背劍心腹夏侯恩,在夏侯一族之中,也算是武藝超群的猛將。
若被敵將驚走,以後還有何顏面在主公麾下立足?
所以夏侯恩鼓起勇氣,持劍迎上趙雲。
按他心中所想,就算不敵,也要跟趙雲過兩招。
即便不敵敗退,那也是跟趙雲交過手,非是不戰而逃。
夏侯恩手中寶劍名為青釭劍,削鐵如泥,犀利無比。
他之所以能輕鬆斬殺白馬義從,也依靠這柄神兵之利。
現在他故技重施,持劍斬向趙雲。
待趙雲以龍膽亮銀槍抵擋,夏侯恩臉上甚至顯出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個趙雲...上當了!
敢用長槍抵擋青釭劍,就是找死。
等待他的結局,必然是槍斷人亡。
想到趙雲會死在自己手中,夏侯恩心中就一片火熱。
此番斬將,主公會更加重視自己吧?
自家兄長夏侯惇先是失去一目,現在又損毀一耳,作為統兵大將來說,失了不少威嚴。
如果主公更賞識自己,那豈不是會將大兄手中的權力,分到自己手中?
夏侯恩心中無數念頭閃過,可當青釭劍真正與龍膽亮銀槍碰撞在一處的時候,輕鬆斬斷趙雲兵刃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槍劍相交,火花四濺,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夏侯恩大驚,他不明白為何自己沒有斬斷趙雲兵刃。
難道趙雲手中的長槍,與他的青釭劍一樣,也是一柄神兵?
夏侯恩茫然失措,趙雲可不會給他機會。
趙雲擋住夏侯恩青釭劍一擊之後,手中銀槍一抖,直接刺入夏侯恩咽喉之中!
「噗…」
長槍穿透夏侯恩咽喉,毫無花哨。
僅一回合,就將夏侯一族寄予厚望的英傑,曹操的背劍心服夏侯恩斬於馬下。
夏侯恩雙目圓瞪,死的時候都不願相信這是事實。
趙雲不管夏侯恩的死活,卻隨手撈起他的隨身寶劍,青釭劍。
這柄劍寒光閃爍,鋒利無比,是不輸給龍膽亮銀槍的神兵。
甚至比之龍膽亮銀槍,更有過之。
這等利器,放在夏侯恩手裡,著實是暴殄天物。
由趙雲來用,才算是對得起這柄神兵。
「元安!」
眼見夏侯恩身死,只剩一隻眼的夏侯惇目眥欲裂。
曹操的臉色也陰沉無比。
其他武將的損失,已經讓他難以承受了。
趙雲竟然還殺了自己的本家兄弟,奪取了自己的青釭寶劍!
夏侯惇怒聲下令道:
「都給我圍上去!
不惜代價,斬殺此賊!」
霹靂車已經被趙雲和韓儼焚燒得差不多了。
眼見敵軍合圍而來,韓儼對趙雲道:
「子龍,速撤!」
趙雲也知曉,再不撤會有危險,各自率騎兵突圍而去。
這兩支騎兵的戰鬥力,完全超出了曹操的預料,麾下兵卒根本就攔不住。
兩軍拼殺到日暮,方才各自罷兵歸營。
這一場仗,曹操本以為必勝,卻承受了極其嚴重的損失。
歸營之後,匆匆坐於主位,諸將臉色也很難看。
趙雲和韓儼斬了不少曹將,讓曹操的營帳顯得空曠許多。
曹操聲音沙啞,開口道:
「今日這一戰,表面上雖然沒分出勝負。
可從戰損來看,是我軍敗了。
而且是大敗,慘敗!」
「我軍霹靂車,盡數被袁軍騎兵焚毀。
而袁紹的戰車只損失了一半。
來日再戰,袁紹還能派出戰車來,我軍已無霹靂車可用了!」
劉曄小聲對曹操道:
「主公要用霹靂車,我還可以繼續打造。
只是…需要時間。」
曹操道:
「那就有勞子揚再多準備些霹靂車。
不過…
就算能造出霹靂車,如果像今日這般與袁紹交戰,我軍還是要輸。」
「我就想不通了,袁紹麾下,大半都是剛剛招募的新兵。
這些新兵,原本只是民夫而已。
我軍皆百戰精銳,難道連一群民夫都打不過嗎?
啊?!
你們告訴我,這是為何?」
眾文武壓力巨大,不敢多言。
荀攸頂著壓力開口道:
「主公,袁紹麾下的兵卒以民夫居多,這是實事。
可他們連日與我軍交戰,也不是單純的民夫了。
作戰經驗,尤其是得勝的經驗,會讓一支大軍發生蛻變。」
「最重要的是,袁紹麾下不只有民夫,也有精銳。
比如說袁紹的重步兵和弩兵,還有今日殺來毀掉霹靂車的騎兵,絕非尋常。
主公要重視才行。」
曹操微微點頭道:
「此事,奇乎怪哉。
吾與袁紹交戰多年,當初官渡之時,袁紹也無如此強軍。
怎麼這次的袁本初如此難打?
精兵猛將層出不窮…
文遠?」
曹操轉頭望向張遼,說道:
「你今日跟敵將交戰,為何沒有斬殺敵將。
給袁紹訓練步兵的,究竟是什麼人?」
張遼心中愧疚、自責、緊張等情緒交織湧出。
他對曹操一抱拳,羞慚道:
「末將慚愧,無法為主公斬將得勝。
敵軍那員將…末將不識。
他的武藝很高,末將無法除掉他。」
「哦?
真是如此嗎?」
曹操望向張遼的目光,帶著些許審視。
這是張遼投靠曹操以來,從未有過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