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左賢王的意思是…」
「你們先帝的女兒，現在不是正當年嗎？
我可是派人去查過了，她尚未與人結姻。
送到我這來，豈不是好？」
「什麼？！」
程昱聞言大驚，左賢王劉豹說先帝之女，那就是漢靈帝劉宏的女兒。
而劉宏最為寵愛，也是最出名的女兒只有一個。
大漢的萬年公主。
皇帝的女兒，大多在成年之後，結姻之前，才會冊封公主。
而萬年公主不同。
劉宏對她極盡寵愛，周歲時就冊封為公主。
作為皇帝的掌上明珠，即便是董卓進京的時候，都沒把她怎樣。
曹操掌權之後，更是對萬年公主禮敬有加。
她是唯一一個可以隨意進出皇宮，探望皇帝的公主。
這樣的長公主，豈能送來跟劉豹聯姻？
程昱抬起頭，對劉豹問道：
「不知左賢王說的，是哪位公主？」
劉豹輕蔑道：
「程昱，我發現你真是會跟我裝糊塗。
你們大漢，現在還有哪位公主？
當然是最出名的萬年公主！
她還待字閨中，你把她送來，正好我給她排解一下寂寞啊。」
「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匈奴貴族們鬨笑出聲，程昱臉色越發難看。
「左賢王，公主身份尊貴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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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的要求，曹公怕是無法應允。」
劉豹手一揮，冷聲道：
「曹操答不答應，那是他的事情。
我提什麼要求，是我的事。
你要記住，現在是曹操有求於我，而不是我有求於曹操。
如果曹操不願意，大可以不聯姻。」
劉豹的話，讓程昱產生一種屈辱感。
大漢強盛時，南匈奴一直都是大漢藩屬。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異族敢與大漢使者這般說話了？
若不是主公需要與袁紹爭天下，需要匈奴人的力量來對抗袁紹…
就憑這群倨傲又不知禮的野蠻胡人，主公翻手可滅！
程昱知曉，現在不是跟匈奴人翻臉的時候。
主公渡河攻打袁紹，兩軍鏖戰黎陽，天下諸侯都在盯著這場大戰。
如果主公戰敗，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不管匈奴人提出多麼過分的要求，自己都要忍下來。
程昱深吸一口氣，對劉豹道：
「左賢王，此事…我做不了主。
要回去與主公商議，才能給你答覆。」
見程昱退讓，劉豹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
程公，回去好生跟曹司空商量。
現在袁紹勢大，沒有我們匈奴人的助力，你們贏不了袁紹。
我相信不論是你還是曹公，都是識時務之人。
對吧？」
程昱對呼廚泉、劉豹等人一拱手，說道：
「那吾就先告辭了。」
程昱說罷，就要帶著劉琀離開，耳邊卻傳來劉豹的喝令之聲。
「且慢！」
程昱緩緩轉身，對劉豹問道：
「左賢王還有何事？」
劉豹一指劉琀，皮笑肉不笑道：
「你可以走，她得留下。」
程昱臉色一變，對劉豹道：
「左賢王不是要求娶萬年公主嗎？
我這就回去跟主公商議。
既然您不娶這位宗室貴女，我自要帶她離開。
莫非左賢王改變主意了，想與此女結姻？
若如此，那自是該將她留下。」
劉豹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對程昱道：
「我改什麼主意？
放著萬年公主不娶，娶一個下賤的宗室女嗎？
程昱，你難道覺得我是傻子？」
「那左賢王…」
劉豹瞟了劉琀一眼，說道：
「這女人長得不錯，就留下吧。
我也缺個暖床的，讓她的肚子大起來，為我生兒育女。」
看著劉豹醜惡的模樣，劉琀大驚失色。
「不！
我不要留下！
程公，帶我離開！
待我離開這兒…」
劉琀拽住程昱衣角，眼中滿是悲戚之色。
和親匈奴，劉琀本來就不願意。
剛剛劉豹說不用她和親，劉琀還鬆了一口氣。
覺得自己不會落入異族之手，暗自慶幸。
可現在劉豹竟然對她起了心思，讓她當一個沒名沒分的暖床女人。
這比與匈奴聯姻更加可怕，下場也更悲慘。
程昱看了看劉琀，這個女人想不想留在匈奴，跟他程仲德有什麼關係？
一個宗室女子而已，留下就留下了。
許都的宗室之女不知有多少，不缺一個劉琀。
程昱一把將劉琀甩開，看都不看她一眼，對劉豹道：
「既然左賢王看得上她，將她留下也無不可。
這個宗室貴女，總能代表我主的誠意了吧？」
劉豹的手輕輕敲擊膝蓋，對程昱道：
「這樣的誠意還不夠，我需要更大的誠意。
程公還是速速去尋曹司空吧。
哈哈哈哈…」
劉豹一笑，周圍的匈奴貴族也都跟著笑。
曹操派程昱來商議和親之事，讓匈奴貴族們暢快無比。
他們已經壓抑得太久了。
南匈奴在劉宏面前就是一條狗，劉宏讓他們咬誰，他們就得咬誰。
當年羌渠單于還因此喪命，這是匈奴的恥辱。
流亡河東郡，回不到舊王庭，也是他們匈奴人的恥辱。
什麼時候縱橫草原，威壓大漢，逼迫大漢皇帝不得不送女和親的大匈奴，落到如此悲慘的境地了？
這些貴族們的心中，一直有一股怨氣。
現在曹操主動送女，劉豹指名道姓要萬年公主來和親，讓匈奴貴族們一掃往日陰霾。
似乎當年那個威壓大漢的強大部族，又重新崛起了。
匈奴人就是如此，本該如此！
待程昱走後，右賢王去卑開口道：
「若是曹操真的同意送萬年公主來和親…
我們要幫著他攻打袁紹嗎？」
劉豹毫不猶豫，笑道：
「幫啊，為什麼不幫？
我族勇士們已經很久沒有見血了。
幫著曹操打袁紹，還能讓勇士們到并州快活一番。
多劫掠些糧食、錢財、女人回來。
我們部族的實力，會因此暴漲一倍，何樂而不為？」
單于呼廚泉對劉豹道：
「既然左賢王早有此意 ，剛剛為何不答應程昱？」
劉豹瞟了一眼被程昱留下的劉琀，說道：
「那當然是因為程昱無禮，太不重視我大匈奴了。
與我們和親，要送女人過來，他倒是送點好的啊！
區區一個劉姓宗室女子，大漢到處都是。
程昱拿這種貨色糊弄我，也太看不起我劉豹，太看不起我大匈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