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的老朋友諸葛孔明擅長玩火,龐統一樣擅長玩火。
伏擊敵軍,不放點火,龐統總覺得少點什麼。
這點小愛好,龐統與諸葛亮差不多。
他們在水鏡莊的時候,早就把火攻之法學了個通透。
不論是水面、山林、平原、曠野,該怎麼布置引火點,如何控制風向去燒敵軍,諸葛亮和龐統都爛熟於心。
此刻用出火計,西面烈火借著風勢,湧向韓遂與匈奴大軍。
二人無比心驚,眼前的大火,可比敵軍士卒更加兇猛。
局勢兇險,他們必須穩住大軍,否則會有全軍覆滅的危險。
劉豹高聲大喝道:
「兒郎們,都不要亂!
不過是些許火光而已,你們難道沒有見過火嗎?
我們匈奴人,時刻沐浴在火神的光輝之下!
我帶著你們從後方突圍,火神一定會護佑我族!」
韓遂也下令道:
「諸將聽令,躲避火焰!
把將士們都帶出埋伏!
待吾重整旗鼓,必會帶著你們一雪今日之恥!」
劉豹和韓瓊想要帶著兵馬突圍,也早在龐統謀算之中。
在火起之時,趙雲和韓儼二將,已率騎兵從左右兩側殺來。
這五千騎兵之中,包括白馬義從和火龍騎之精銳。
白馬義從將士個個白袍白甲,為首趙雲更是英武勇猛。
韓儼所統領的火龍騎皆披紅色戰袍,與周圍大火融為一體。
這些精銳騎兵就如狂風一般,借著火勢,向敵軍席捲而來。
敵軍本就連連受挫,士氣低落,如何是這兩支精銳的對手?
兩名絕世猛將率領騎兵,與韓遂、劉豹的兵馬撞擊在一處後,劉豹與韓遂聯軍瞬間崩潰。
趙雲和韓儼二將武藝絕頂,無人能擋。
舉手投足之間就可斬殺敵將。
趙雲一手握著龍膽亮銀槍,另一手持青釭劍。
槍劍並舉,如入無人之境。
韓儼也不遑多讓,紅纓過處,敵軍盡喪。
這兩員將殺敵的效率太高了,看著自家勇士不斷落馬,劉豹瞪圓雙目,難以置信的望向趙雲和韓儼。
「這…這究竟是什麼?
這是漢將?
漢將怎麼能勇猛到這種程度?
他們不是人!
他們是…是天神!」
匈奴人中一直流傳著漢家神將的傳說。
傳聞衛青、霍去病等漢將,就如天神一樣,肆意屠戮匈奴勇士。
勇士們完全無法抵擋,遇到霍去病只能逃亡,讓霍去病獲得封狼居胥的成就。
劉豹一直對此嗤之以鼻,他覺得一個人的武藝再厲害,又能厲害到什麼樣?
最多也就跟部族之中最強的勇士相差無幾。
就比如說劉豹麾下的石羯,敢打敢殺,手段殘忍。
在劉豹看來,天下幾乎沒人是石羯的對手。
直到看見趙雲和韓儼的表現之後,他終於明白傳說是怎麼來的了。
如果衛青、霍去病是這樣的強者,那匈奴人還真難抵擋。
自己不該看不起前輩,跟衛霍生於同一時代,著實是難為前輩們了。
而自己的運氣也沒好到哪裡去,在劉豹眼中,趙雲和韓儼就是這個時代的衛霍。
沒與他們交戰,完全無法理解對敵的絕望和恐懼。
趙雲的青釭劍,韓儼的紅蓮槍,完全不講道理。
不論是多強的勇士,遇到他們就是一招。
轉瞬間,已經有十餘名勇士喪身於他們槍下。
劉豹無奈,卻又毫無辦法,只能坐視二將代兵收割。
劉豹看了看石羯,說道:
「羯,這兩員將…你可能擋一人?
如果你能擋住他們其中一個,我們或許可以成功突圍。」
韓遂也對女婿閻行問道:
「彥明可能率軍阻敵?」
閻行的實力極強,如果岳父讓他去戰馬超,他也不懼。
只是閻行勇則勇矣,也得分情況而論。
陣前單挑,縱然勝不得敵將,也可全身而退。
像眼前這種敗勢盡顯,四面楚歌的局勢,衝上去與敵將廝殺就太危險了。
周圍都是流矢和敵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運氣不好就得死在敵將槍下。
這種風險,閻行是萬萬不願去冒的。
石羯也一樣,他的訴求是帶領有羯部不斷壯大,最終脫離匈奴,成為一個獨立的強大族群。
而不是給劉豹當炮灰。
這種必死之戰,他絕對不會硬著頭皮上。
劉豹利用石羯,把他當成一個好用的工具。
可在石羯心中,劉豹又何嘗不是工具?
石羯舔了舔嘴唇,對劉豹道:
「左賢王,身為您最忠誠的勇士,我是不怕死的。
可是如果我死了,誰能保護你的安全呢?
我看咱們現在應該做的,就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至於勇士們被漢將截殺,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誰讓我們落入埋伏了呢?
能帶多少人走,就看天神的意思了。」
閻行十分認同石羯所說的話,他對韓遂道:
「岳父,此地太過兇險,當先走為妙。」
兩個最為強大的猛將都不願戰,劉豹和韓遂也都沒辦法了。
他們只能帶領最為精銳的將士向後奔逃,任憑袁紹大軍收割他們的騎兵。
趙雲和韓儼所統御的精騎,如同兩條龍一般分割了敵軍戰陣。
除了聚攏在韓遂、劉豹身邊的兵馬外,其餘之人,他們完全顧不上了。
趙雲、韓儼來回衝殺,斬將無算。
將敵軍騎兵沖了個七零八落。
龐統立在山坡上,撫掌笑道:
「妙,妙哉!
有這等猛將,我與誰戰不勝?
再妙的計策,也得有猛將來施行。
主公麾下這些將軍,真是太好用了。」
「將來孔明與我對陣,能拿出這般勇猛之將嗎?
嗯…劉備麾下,好像也有幾個勇猛善戰之將。
誰的手段更強,只能到時候再看了。
不論如何,今日我軍大勝。
并州之事,主公再勿憂矣。」
這場伏擊,龐統把手中諸將全部都用上了。
敵軍從入瓮到徹底崩潰,已無翻盤可能。
四萬精兵,隨劉豹、韓遂潰敗而走者不足一半。
兵馬折損過半,這樣的損失對韓遂和劉豹來說,已經不是慘敗那麼簡單,而是傷到他們的根基了。
在并州戰場上,他們手中的潰卒很難形成戰力。
就如袁紹在官渡被曹操打崩,雖然聚攏了數萬潰兵,也不足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