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之後,周懷瑾這邊剛吃完飯,還沒來得及收拾,那邊閻解成和劉光天就各家各戶通知了。
周懷瑾晃晃悠悠拿著碗筷去水池邊上洗碗的時候,中院已經聚滿了人,就差幾位大爺蒞臨了。
「周懷瑾,你還不快點,就等你了。」
把最後一條板凳放好的傻柱,看著慢悠悠、不慌不忙的周懷瑾,沒好氣地說道。
「我可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還要洗漱收拾。」
周懷瑾不慌不忙,甚至原本可以把碗筷放在空間裡自動洗漱,都故意表演給大家看。
「周家小子,你這娶的是媳婦,不是娶姑奶奶,娶回來的是災民,又不是宮裡格格、千金大小姐,怎麼還自己刷碗洗筷子的。」
賈張氏也趾高氣昂地說道。
「你也知道娶回來的是媳婦啊,這大冬天的女人原本就虛寒、怕冷,再讓她用冷水洗漱?
我不像有些高門大戶的人家,說是娶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為封建社會買丫鬟呢。」
兩世為人,經過抖音開智薰陶的男人,不管是講道理還是罵人,都不會害怕這個年代的潑婦。
打架我之前或許不行,講道理、扣帽子,別說你們了,換誰來也不行。
「你,你,你……」
想要叫罵的賈張氏,想著剛才聾老太都吃癟了,立即偃旗息鼓,不過對於一會的全院大會更加期待了。
「我不和你爭競,就沒見過你這種男人,我看一會全院大會你怎麼辦。」
看著兩人吵不起來了,邊上的吃瓜群眾還挺失落,倒是三大媽一直關注著那油汪汪的碗。
這要是用熱水沖一下,放點白菜葉子、熬個湯,簡直人間美味啊,周懷瑾這小子簡直太不會過日子了。
另一邊周懷瑾簡單地洗漱一下就收了,這年月沒有洗潔精想要把帶油的碗筷洗乾淨也不容易。
還是一會放在空間裡再來一遍吧,反正也只是裝裝樣子。
一直到三位大爺在正位坐定,周懷瑾才帶著茜茜坐在自家門前,兩人緊靠牆根,這樣還能遮擋一絲凜冽的寒風。
「今天我們95號優秀四合院的全院大會,主要討論周懷瑾不尊老、不愛幼,貪、貪……」
「貪圖享樂」
「對,貪圖享樂,脫,脫離鄰居。」
「群眾。」
「二大爺,你這詞都整不周全,帽子就扣上來了,懷瑾怎麼不愛幼了,你天天打兒子是愛幼嗎?
怎麼脫離鄰居了啊,和我關係好著呢。」
「許大茂,關你屁事。」
傻柱也發了聲,有許大茂的地方就有傻柱,這兩人才是一對歡喜冤家啊。
「許大茂,不要隨意打斷領導說話,我們開會就是說他的事情。
具體的你不知道,一會你就知道了,下面請我們四合院一大爺易中海同志講話。」
二天尊被許大茂打斷,背好的詞都忘了,只能一臉遺憾地轉交話語權。
「嗯哼!」
一大爺不愧是一大爺,發言前居然咳嗽了一聲,茜茜差點笑出聲。
不過這老傢伙居然沒說話,而是朝著周懷瑾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大爺傻歸傻,但是領悟領導意圖卻挺有一套的,連忙說道:
「周懷瑾,你趕緊到這邊坐著,接受我們管事大爺的教育。」
「呵呵。」
回答他的是周懷瑾的一聲呵呵,遺憾的是這群人沒有經歷過QQ時代,不知道這兩個字代表的意思。
「你笑什麼?」
「不允許笑嗎?」
「你……」
「你什麼你?」
「你還不過來?」
「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哪條法律法規賦予你的權利,你是代表一級政府還是代表暴力機關啊。」
周懷瑾開口不是法律就是專業術語,給這群人直接搞不會了。
他們哪裡知道這些,就連智囊三天尊都一知半解的。
「你……」
二大爺頓時啞口無言,易中海無奈地搖了搖頭。
心中不由想到:這周家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的?難道他老爹死了,被人算計了,這才開竅了?。
還是無奈地說道:
「老劉,隨便他坐哪兒,只要參加了、接受教育就行了。」
說完這句話,這才看向大家,清了清嗓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之後緩緩說道:
「事情的起因大家也都知道了,周懷瑾從老家拿回來大量的臘肉、山貨。
老太太很久沒吃肉了,上門想要一碗肉湯喝,這小子不給就算了,還把老太太給推出來了。
這是什麼行為,這是不尊老愛幼的行為。
他一個人多吃多占,卻不顧及左親右鄰。
甚至我們三個大爺主動上門,希望能以市價購買一些臘肉、山貨給院裡的老人、孩子補充一下營養,也被他無情地拒絕了。
這是不是脫離群眾、自私自利的行為?
他一個人占有那麼多山貨、臘肉、野味,是不是奢靡成風、貪圖享樂的資本家作風?
作為一個文明大院,面對這樣的人、這樣的作風,我們作為管事大爺,作為大院鄰居,應不應該幫助他?
畢竟懷瑾還年輕,父母又不在了,我們作為長輩是不是應該負起幫助、教導的責任?」
「一大爺說的對。」
這是傻柱。
「一大爺說的有道理。」
這是收到閻埠貴眼色的閻家兄弟。
「呵呵。」
周懷瑾又冷笑一聲,邊上的茜茜都傻掉了。
這還沒有到動盪的年月呢,就這麼會扣帽子嗎?
這是不是要拉著周懷瑾去批鬥啊?
可是周懷瑾的父親可是因公犧牲啊,而且還被評上烈士了呢。
雖說現在烈士很多,但在這偌大的北京城,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針對的啊。
「周懷瑾你笑什麼,難道我們說的不對,難道你到現在還要負隅頑抗、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一大爺,你可別再說了,再說我就要被槍斃了,我好怕怕啊。」
「你……」
「別你啊、我啊的了,你這一張嘴都可以當媒婆了。
我就從老家拿了點臘肉、野味,這還是家裡省吃儉用給孫媳婦補養的,我是不是說過?
最後也不過是一群小人看著眼紅,更有不要臉的上門要肉。
之前我就是說過,這年月上門借糧食、借錢的我見過,要肉吃的不要臉我真沒見過,沒想到這院子裡一下子就見到兩個。」
「小畜生你說誰呢?」
「誰要肉誰是畜生。」
「你……」
「咚!」
老太太用拐杖重重地砸了一下地磚,賈張氏這才啞了。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也就是這點事,到一大爺嘴裡就成了我脫離群眾、奢侈成風、貪圖享樂,我就變成了資本家了。
我真不知道我父親打了一輩子仗、革了一輩子命,到頭了他成資本家了。」
「是啊,這是什麼道理啊。」
「就是,人家爺爺奶奶心疼孫媳婦,給了點肉怎麼就鬧成這樣了。」
隨著周懷瑾把事情攤開在陽光之下,一些明事理的人開始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