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齊瞬間成為核心,也是虛榮心得到滿足,一臉傲嬌地說道:
「就從工資方面說吧,我這種中專生轉正的辦事員,一般都是七級,按照行政級別也就是25級幹部,一個月基本工資37塊5,和柱子哥差不多。」
「這年月就是好,工人可不比幹部差什麼。」
傻柱還在那兒牛逼轟轟呢,幾人都習慣了也不搭理他,依舊看著劉光齊,劉光齊繼續說道:
「懷瑾之前是高中畢業的幹事身份,級別比辦事員還要低,一個月估計也就二三十塊錢。
可現在成為採購三科副科長就不一樣了,雖然還是辦事員,可最起碼也要是和大學生轉正差不多的4級辦事員,也就是行政崗位23級。」
「光齊你就說工資多少吧,這什麼級別的我們也不知道。」
「4級辦事員的基本工資就是56塊。」
聽到這個數字,現場的小夥伴都驚呆了,就連傻柱都不再牛逼了。
也就是原本就知道一些的許大茂對此毫不意外。
雖然他屬於技術工種,可宣傳科同樣一堆幹事,這個年代的工資可不是什麼機密。
只不過什麼圈子聊什麼圈子的事情,就好像他們知道七級工、八級工多少錢一個月,卻不知道幹部、廠長能拿多少錢。
很多人以為也就差不多呢。
「乖乖,你的意思是說懷瑾這次升職之後,就能拿到56塊的工資了?
那不是我們大院年輕一輩最多的了嗎,沒記錯的話賈東旭2級鉗工,一個月也就四十塊錢吧。」
「工人怎麼和幹部比較。」
「有什麼不能比的,一大爺7級鉗工、二大爺七級鍛工,一個月還不是七八十塊錢,比這個副科長高多了。」
「話是這麼說,可要是軋鋼廠真的升格了,懷瑾這所謂的副科長就成真的副科級了。
那可是貨真價實18級的幹部了,甚至都脫離了辦事員的範疇,那時候才是真正的領導。」
「那,那工資能有多少?」
閻解成瞪大了眼睛,就差把哈喇子留下來了。
「行政級別18級,副科級幹部的基本工資87.5元,我們宣傳科副科長就是這個級別。」
許大茂也忍不住,說了個事實、吹了個牛逼,更重要的是打擊一下傻柱的囂張氣焰,讓你知道你那個什麼狗屁一大爺,狗屁也不是。
「乖乖,這不是直接比七級工還高?」
「那軋鋼廠升格,這些七級工、六級工工資也漲嗎?」
「當然不會,這也是我當初一心想要去軋鋼廠的原因,機械廠只能是個處級單位,可軋鋼廠不同。」
說到這兒,劉光齊還是一臉的遺憾。
這時候這群年輕人才知道周懷瑾這所謂提乾的含金量。
這要真是升格、真是成副科長了,一個月八十七塊五,這和他們都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了啊。
「光齊,你說軋鋼廠升格這事情靠譜嗎?」
閻解成這時候又想起來自己工作的事情,追問了一句。
「當然靠譜,甚至說前兩年就有這說法,要不然我也不可能進不去。
你知道這幾年外調進軋鋼廠的都是有關係的,而且現在兼併了那麼多小廠,都快一萬人了,又是重點保供單位,怎麼可能不升格。」
「那照你這麼說,等軋鋼廠升格後,採購科直接變成採購處,現在的科長不就和你們機械廠廠長一個級別了嗎?」
「本來就是如此,那時候軋鋼廠的廠長、書記,就是十級或者十一級,一個月工資要兩百塊。」
聽到這個數字,一群小夥伴都驚呆了,這個年月領導的權力一般人還真的看不見,就算以權謀私也要小心翼翼的。
但這個工資可是光明正大的,他們眼中傳奇的八級工,一個月基本工資也不過99塊,加上福利待遇什麼的,也就一百露頭。
這也就是令人羨慕、令人震驚的數字了,現在呢,還有二百塊的工資。
「你們也別驚訝,別認為這工資很高,軋鋼廠真要升格了,廠長和市長一個級別,你們覺得還高嗎?」
大家就著這個方向,從工資聊到幹部,從幹部聊到國家大事。
都是剛工作的小年輕,聊的依舊是這些所謂的大事情,要不然就是大姑娘小媳婦,這也算是這個年代來北京的特色了。
聊天歸聊天,吹牛歸吹牛;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這群人也是想法各異,畢竟都是年輕人,腦袋裡面都有著不切實際的妄想,要不然也不叫年輕人了。
劉光齊對於不能進入軋鋼廠是一臉遺憾,不過對於自己能在機械廠成為真正的幹部,那是充滿著信心。
許大茂同樣如此,雖然他現在屬於八大員中的技術工人,但未必不能朝著幹事的方向努力,未來也不見得不能成為所謂的領導、所謂的副科長。
哪怕傻柱這樣的傻子,也在想著自己的領導,食堂的主任、後勤的副科長,這次升格後都會是什麼級別?
自己以後是不是也能混成食堂主任,進入領導幹部的序列?
當然也有沒那麼好高騖遠的,閻解成知道昨天父親和懷瑾詢問招工、升格的事情。
他要是真能成為軋鋼廠的工人,不說領導幹部,哪怕成為一個三級、四級鉗工,一個月也是四五十塊的工資。
不比一般幹部差啊,何況還是廳局級的軋鋼廠。
丁大軍和王大壯則是半臉羨慕、半臉落寞。
他們清楚地知道,就算有招工的機會,軋鋼廠這種重點單位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軋鋼廠剛公私合營的時候還有機會,現在太難了,進北京的人太多了,更不用說部隊轉業回來那堆。
這邊熱火朝天,另一邊賈東旭一臉怨恨地透過窗戶看著這群人。
一向以大院年輕一輩領頭羊自居的賈家大少,他們居然都不請,心中自然不爽,甚至都有點憋屈和怨恨。
周懷瑾可不知道這幫小子這麼積極,早上出門也不是買菜,而是懶得做,出去吃早飯了。
一大早就守在門口的三大爺,老遠就看見進了大門的周懷瑾,也不管自己戴著眼鏡的小眼睛看沒看清楚,老遠的就招呼著:
「懷瑾回來啦,這是買請客的菜的嗎?讓三大爺瞅瞅買了什麼硬菜?」
等周懷瑾和茜茜兩人走到垂花門門口,三大爺才發現兩人空著手,臉上露出驚詫後的失落。
「三大爺,今天不上班,早上出去吃個豆腐腦,請客的菜昨天就準備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調料缺什麼短什麼和你三大爺說,要是需要幫忙我讓你三大媽過去。」
看著一臉熱切的閻埠貴,周懷瑾自然不會招呼,估計這位就等著他開口呢,說不定自己不招呼他一會兒都不請自來了。
「不用、不用,今天在柱子哥家開火,他家什麼都不缺。」
打發了守門天尊,這才算是回到大院。
「嚯,你兩人不是趕早市買菜的啊?」
傻柱的堂屋中門大開,一群年輕人一眼就看到空著手的周懷瑾,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周懷瑾無奈搖頭,笑著說道:
「你們這麼早,東西都準備好了,我這就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