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的黑市是最熱鬧的，周懷瑾選擇的也是這一天，和他做出同樣選擇的還有不少鄰居。
至少周懷瑾看到了易中海師徒兩人，這兩位應該是每個周末都要去黑市走一圈的。
一來是賈家真的艱難，二來是答應了老太太的易中海，也需要倒騰些肉，畢竟有八級工在前面吊著，他也是動力滿滿，就差化身核動力驢了。
還有一家經常去的就是閻天尊家了，人家大多數都是購買所需的物資，這老小子卻是倒騰物資。
比如出售一些嘴裡面省下來的粗糧，小規模的倒騰一些糧票什麼的。
三戶人家六個人，對視一眼沒有打任何招呼，主要都包裹的嚴嚴實實，不熟悉的人都不一定能認出彼此。
周懷瑾沒有選擇和他們去一個地方，自從上次去了前門那邊最大的黑市後，他又有點瞧不上邊上這個小規模黑市了。
走到半路沒人的空曠地方，坐在后座上的茜茜就不見了，這要是表演大變活人估計也能混口飯吃。
他不放心女人一個人在家，女人也不放心他一個人出去，依舊在空間中陪伴著他。
這也算是真正做到了夫妻同心、相互扶持、攜手相行。
再次來到前門這個京城地區最大的黑市，走到門口就被開門的小弟給認出來了。
「兄弟你可來了，這次還是野豬嗎？」
周懷瑾一臉無奈，自己都包裹成這樣了，說句難聽的自己親媽都不一定能認出來，一面之緣的你居然能認出來。
你是多期待我來啊？
上次我給你留下了多深的記憶？
還是你從我這裡賺了多少好處啊？
「有點、不多，我先進去看看行情。」
「沒問題，我們肯定給你最高價，你一會過來，我先去和老大說一聲。」
周懷瑾搖頭無奈，不過這樣也好，畢竟交易過一次了，省的再生波折。
被小嘍嘍認出來了，也沒有人來問是買是賣、沒人收門票了。
甚至邊上幾個老賣家都高看了這位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也是什麼大人物呢。
走進這碩大黑市，感覺規模更大了、人更多了，尤其是那些一個個瘦了吧唧的遺老遺少。
一個個包的嚴嚴實實卻依然一眼就能看個真切，每個人面前都放著幾個瓶瓶罐罐的，這年月他們估計也更難過了吧。
黑市上不僅人多了，物資居然也多了，除了粗糧，居然還看到了不少細糧，還有不少肥膘膘的豬肉。
這一看就不是好來路，這年頭除了野豬肉，都是公家地方出來的。
這些人為了利益、錢財，真的是不顧一切啊，不過想想也是，資本論都講述過這個道理。
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這豬肉有多少倍的利潤，恐怕都不僅僅是百分之三百的概念了吧。
周懷瑾簡單地問了一嘴，五花肥膘居然要15塊錢一斤，這都快趕上一克黃金的價格了，都趕上一個學徒工大半個月的工資了。
普通連肥帶瘦的也要13一斤，這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價格，公家市場才八九毛錢一斤啊。
棒子麵的粗糧都要一塊五了，細糧更是要三塊錢一斤，還僅僅是白面，大米幾乎都看不到。
難怪三大爺要出來賣定量，這價格都比定量糧的價格高十幾倍了，家裡幾口人省下來的不是糧，都是錢啊。
真是瘋狂的年代，這兩年恐怕就是這個世界上糧食最金貴的年代了吧。
黑市上的野豬、獵物什麼的也不少，看樣子這大冬天的不少獵人依舊在為生存拼命。
不過這增加的物資面對整個京城人民過年需求的缺口，只是九牛一毛。
有錢沒錢，總要包頓餃子過年吧，全京城可是幾百萬人、幾百萬張嘴啊。
物資是不少，不過能拿出來真金白銀買的人也真不多，少數幾個身材飽滿的遺老遺少，拿著小黃魚換幾斤豬肉、一袋細糧。
這些看似普通的人，建國前估計都是八旗貴胄，這幫人只要還有老底子，就不會虧待自己。
轉了一圈，周懷瑾感覺這個黑市早晚要完，太多不該出現在這兒的物資出現在這兒了，膽大包天的人太多了。
再次來到這個最大黑市組織者的前線辦公場所，還是上次那個老江湖。
這位居然還給周懷瑾泡了杯茶，絲毫不在意周懷瑾一口都沒喝。
「兄弟，等你好久了，你也看到了，最近市面上的物資多了一點，不過價格卻更高了，這次有多少貨？」
這次貨還真不少，上次給廠里的是村里打的，他自己狩獵的獵物都在空間裡呢。
「七頭野豬，大概一千斤。」
「只有野豬？沒有狍子和青羊嗎？」
這黑老大還挺識貨，這兩個東西當然有了，不過周懷瑾自己還要留著吃呢，甚至給李懷德送禮這玩意也比野豬更高檔一點。
「這次只有野豬，青羊你要話，下次可以專門幫你打，不過那玩意難打。」
「難打才貴啊，現在毛豬我可以給你8，青羊我能給到你10。」
黑老大說的這價格是不包括內臟的毛肉價格，這也是獵人一般的處理方法，淨肉的價格還要貴上一兩塊錢。
至於五花肉15，人家那是淨肉，而且還是家豬肉，油脂更厚，這年月野豬肉可買不過家豬肉。
瘦肉賣不過肥肉，帶肥膘的野豬肉12塊錢一斤就不錯了。
由此可見，這位黑老大為了留住周懷瑾這個大客戶，報價還是很合理的。
他們賺的要麼是稀缺性的錢，要麼就是這種倒買倒賣的錢，現在畢竟是賣方市場，糧食和肉不愁賣，自然不能壓價。
你看市場上那麼多肉，並不是沒有人買，只不過價格太貴，客戶都是零散買罷了。
而且隨著年關將近，多少肉都不夠賣的。
「價格沒問題，還是上次的交易方法。」
「你都要粗糧嗎？我這邊一次性拿不出這麼多。」
幾千斤的粗糧，對黑市的組織者來說應該是小意思，現在都拿不出來了，可見現在的情況有多糟糕。
「粗糧、細糧分別什麼價格？」
「你剛才肯定也問價了，粗糧我給你一塊五，細糧兩塊八，不過粗糧今天只能給你一千斤，細糧倒是還有五百斤。」
「這也太少了。」
雖然可以要錢或者金條，但必須換取足夠的糧食，不然會讓人家懷疑你這東西的來處。
這年月這麼大數量的獵物，只能是村子裡狩獵隊的成績，既然是村子裡面的，自然需要大量的糧食了。
「要不然我先給你足夠的錢或者小黃魚，按照我們剛才說定的價格，下周我再給你調劑這麼多的糧食。」
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雖然可以再跑其他黑市，可誰都知道這大晚上的風險太大了。
至於說下周糧食繼續漲價，只要黑老大還需要維持這個大客戶，就不會這麼不守信用。
雖然僅僅打了一次交道，周懷瑾感覺這位不是那麼沒有眼界的人。
何況就算糧食價格進一步上漲，也不過是幾百塊錢的空間，對於這麼大的生意來說，應該不至於。
還有一點就是，他也沒有那麼大的糧食缺口，金條可以放在空間裡留著以後用，糧食再過幾年就沒有什麼用了。
他之所以要這麼多糧食，更主要的原因是為了合理，至於用途除了偷偷摸摸給村里人一點，其他也就是用來交易或者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