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那就算6000塊，剩下你再給我安排1000塊錢的糧票、副食品票，對了有酒嗎？」
「當然有，而且都是好酒，這個年代喝得起好酒的人可不多，大多數都換錢換糧食了，你要什麼酒？」
「茅台，金輪牌的茅台有嗎，多少錢一瓶？」
「你還真是問著了，有幾箱，這玩意零售4.07一瓶，不過只對高級幹部供應。
黑市上少量的也就七八塊錢一瓶，我按照168一箱給你，我這收回來基本上算是平價給你了，就賺你的豬肉錢。」
「來六箱吧。」
聽到這個數量，這位黑老大也是一臉高興。
這年月這玩意可不好賣，主要不是因為買不到，而是能喝得起的人少——所謂的高級幹部也就是廳級，這年月京城可不少。
而能喝得起這個酒的人可真不多，雖然因為糧食的原因，產量很少，可喝的人也少啊。
喝的不多、倒賣的不少，按照黑市的價格自然就難賣了。
不過對於周懷瑾來說，這簡直是天大的便宜，一箱24瓶168塊，而且是原箱包裝。
這玩意要是留到64年之後，保存好的話這一箱豈不是要一兩千萬了？
而且這玩意可是消耗品，很多頂級的土豪大佬拍來也是請客消耗的，不像古董，同類型多了價格就下來了。
這現在的六箱、現在的一千塊錢，以後的大幾千萬，這不是幾萬倍的增值嗎？
饒是以周懷瑾這被空間和系統洗禮過的存在，都震驚了。
「那就還剩下大概2000塊錢，你要金條還是現金？」
「你上次和我說換點古玩字畫什麼的，靠譜嗎？」
「當然靠譜，現在屬於建國初期的混亂期，再加上這兩年的大旱，這才讓糧食這麼貴。
這也算是每一個新朝代的特色，不過這種混亂不會持久，新朝代總會煥發新的活力。
糧食、肉不會一直這麼緊缺，到那時候古玩字畫這些東西就會重新體現它們的價值。」
這位如此熱衷推銷古董，倒也不是心好，實在是他們收的古董太多了，那些遺老遺少變賣完金條這種通貨，只能賣古董。
可是他們收了，想要出手卻不容易，總不能一直收吧？
多少資金也頂不住啊，嚴格說起來他們只是規模大一點的二道販子。
不過這位和周懷瑾宣傳的道理並沒有錯。
周懷瑾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再次高看了這位黑老大一眼，想了想說道：
「那我就信你一回，剩下的2000塊錢，你給我一千塊現金，再給我一千塊錢的古玩字畫吧。
不過你可別蒙我啊，不然這生意可沒有下回了。」
聽到這個結果，這位黑老大也是瞬間喜笑顏開，畢竟金條、人民幣都是單向交易，對方能收古董，那就代表他能賺兩份錢。
「你放心，都是真貨不說，而且絕對比你自己去外面買的價格低。
我就不一件一件和你算了，正好前幾天收了兩箱。
一箱書畫、一箱瓷器，大概三十多件，就按一千塊錢都給你。
你回去後慢慢找個懂行人看，你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這種一件幾十上百塊的老物件，他也沒有時間一件一件看，再說了他也看不懂。
不要小瞧這個年代的造假技術，更主要的是他在這方面就是個棒槌，別說懂了，很多東西見都沒見過。
只能按照黑老大的方式交易，至於真假，到時候拿幾件去文物商店售賣就知道了。
對於做長期生意的兩方人來說，應該不會在這千八百塊錢上面作假。
「那就按您說的來，再給我準備點步槍子彈，型號你知道，這大冬天的老少爺們狩獵也不容易。」
「理解、理解，你放心，我給你準備一千發，這個不算錢，奉送，就希望下次打到獵物繼續找我。」
「只要你不蒙我，我自然希望繼續這種穩妥的交易。」
按照上次的交易方式，這邊黑老大在準備交易所需的物資，那邊周懷瑾帶著小嘍囉來到郊外提前找好的破敗院落。
甚至於這個破敗小院子，周邊都是曠野荒郊、一眼空曠的那種。
七頭野豬好處理，但要想不被人發現地處理那一千多斤物資，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小心使得萬年船。
好在這位黑老大是個有底線的存在，或許是忌憚那能狩獵一群野豬的狩獵隊，又或許是不想斷了這筆生意，最終的結果就是一切順利。
黑老大手下的一個個小嘍囉，推著一輛輛獨輪車，上面都是一包包糧食，這年月當小弟也不容易，還要出苦力。
交易很順利，送走了這群人，周懷瑾憑藉精神力，以及黑夜中依舊能看得清楚的雙眼，站在高處觀察。
並沒有看到監視者，至於更遠的地方有沒有就不知道了，只要不被人抓住現行，這群黑灰者更不敢報官。
沒有官方的介入，他就不那麼害怕。
何況這一兩千斤的東西，十幾個壯漢扛著也就走了，這大夜裡、又是荒郊野外的，想要運送這點東西，難度並不大。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這才用空間收取所有物資，然後順著之前踩點的小路悄悄撤退。
再次進入城區之後，找個沒人的胡同變出自行車和媳婦，甚至又給自己換了一套外包裝，這才小心翼翼地回家。
被放出來的茜茜，雙手緊緊摟著男人的腰，早就沒有不好意思了不說，表情中更是激動。
「你知道那兩箱古董都是什麼嗎？」
「都是什麼？總不能有什麼好東西吧，一共才一千塊錢。」
雖然對於古董很外行，不過周懷瑾也知道，除了撿漏不說，精品的古董，不管是書畫還是瓷器，在哪個年代都不便宜。
就算這個年代的清三代精品官窯，也不是幾十塊、上百塊可以買來的。
紀曉嵐影視劇中，那個汝窯三足洗，在任何年代都便宜不了。
只不過這個年代祖上敗了家業、斷了傳承，很多敗家子不識貨，撿漏的機會變大了罷了。
你真以為傳承有序的人家、懂行的人會拿著康乾的官窯粉彩瓶子換你幾斤糧食？
這位黑老大同樣如此，同樣不屬於這種不懂行的存在，人家可是專門做這個生意的，怎麼可能不懂行。
保你東西是真的，但不會有特別貴的。
這個年代幾十塊錢的古董文物，幾十年之後幾十萬、上百萬都有可能， 不過要說有那種精品，幾百幾千萬的，至少周懷瑾不相信。
「瓷器應該都是普通的晚清官窯，至於真假我也不知道，按照後世的價格估計也值個十幾、幾十萬。」
「不錯，幾十塊變成十幾萬，也算幾千上萬倍的增值了。」
「可是你知道那一箱書畫是誰的嗎？」
「總不能是唐伯虎的吧？」
「你想什麼呢，唐伯虎的書畫現在也不便宜啊，而且怎麼可能論箱。」
「那是白石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