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不強迫，又有了許大茂和三大爺的先例，各家各戶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無非是塊八毛錢的事情，就當給一大爺個面子了。
所謂捐款倒也熱鬧，這家三毛、那家兩毛，就沒有比一塊多的。
氣得傻柱牙痒痒、氣得賈張氏一臉陰沉，嘴裡面小聲地罵罵咧咧的。
就連賈東旭都沒有什麼表情，這的確也不是什麼露臉的事情。
只有秦淮茹還在那兒一臉真切地感謝每一位捐錢的鄰居，臉上絲毫看不出因為錢多錢少的變化。
易中海同樣如此，一臉平靜、老神在在的，誰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
最後到周懷瑾這兒了，還是傻柱這個二傻子說話了：
「懷瑾兄弟，你這都是領導幹部了，工資也漲了，更應該起到帶頭的表率作用吧？」
他看著傻柱上躥下跳的，甚至再次把矛頭對向了許大茂和自己。
一頓飯剛拉攏的傻柱又被秦姐一個媚眼拐走了，周懷瑾很無奈，何雨水也很無語。
周懷瑾真的想反駁兩句，又不想破壞和這個傻子剛剛修復一點的關係，沒有較真直接說道：
「那我就和三大爺這個大院領導一樣吧，也捐兩塊錢吧。」
「懷瑾，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三大爺那是家裡困難，你不說和一大爺看齊，怎麼著也不能比二大爺差吧。」
「傻柱，一大爺都說了全憑自願，你還準備強買強賣啊。」
許大茂站出來聲援自己的好兄弟，閻解成、劉光齊等人也想說什麼，不過想想自己都一分錢沒捐，抿抿嘴還是算了。
「我這可不是強買強賣，我這是關心幫助，幫著懷瑾維護他的領導威嚴。」
也不知道是不是幫領導做飯做多了，這二傻子的大道理居然也不少。
看見許大茂還想說什麼，周懷瑾站了起來，笑著說道：
「我個人的收入的確不低，又是雙職工，不過並不代表家裡的負擔不輕，我沒有親妹妹要養，可農村老家還有爺爺奶奶。
我可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還要幫著父親承擔起給爺爺奶奶養老的重任呢。」
論講大道理、扣帽子，現場所有人肯定都扣不過這個後來的網絡宅男，小說雜書看多了，也是有點用處的。
「懷瑾，你雖然要承擔爺爺奶奶的部分養老，不過這遠親不如近鄰的，這左鄰右舍也要照顧到啊。
我們95號大院又是優秀四合院，你作為幹部更要起到表率作用吧，不然街道、廠里知道了，這兩塊錢也不好看不是。」
易中海終於出招了，也不知道是想再次試探一下，還是想在大院裡面壓一下這個剛升職的所謂領導，讓他知道在四合院依舊是他的天下。
「就是，上個禮拜也不知道是誰慶祝升職大吃大喝的，每個星期天都出去下館子，輪到幫助鄰居就一毛不拔了。
扯著農村爺爺奶奶的負擔說事兒，誰不知道周家村肉都吃不完。」
看見易中海出頭了，賈張氏嘴裡面念叨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這幾句話甚至讓不少腦子不夠的鄰居都覺得有點道理，看向周懷瑾的眼光都有點不同。
本來不準備怎麼著，隨大流就好的周懷瑾，看著自己再次被道德綁架，直接站起身來，目光掃視眾人緩緩說道：
「捐款捐糧是需要街道批准同意的，我看在賈家的確不容易，就不多說了。
不過自覺自愿的原則總要執行吧，總不能變成攤派了吧。」
周懷瑾站起來一句話就震懾了全場，畢竟這個年月能扯著街道名頭說話的也就是一大爺，周家小子什麼時候也會了。
當然，周懷瑾也知道，這偶爾一次的捐款，雖然需要街道批准，其實上報上去也能通過的。
畢竟政策也不能逼死人吧，賈家這情況，真的能把賈張氏送回老家，那不是逼死她嗎。
幾十年沒做農活了，和娘家也沒有來往，和夫家基本斷親，一個孤寡老太太，不靠兒子養著，不符合人情啊。
所以說這種捐款，尤其是易中海出錢出力的，舉報什麼的真的用處不大。
除非你能找出來證據，證明三七分帳這種事情又或者是強迫的、頻繁的。
易中海看見周懷瑾來真的了，也不再說了，這小子懂得多，又伶牙俐齒的，實在不好忽悠。
「好了，捐款原本就是自覺自愿的。」
看見易中海不跳了，周懷瑾也不想多說，他也不想落得一個因為個人矛盾，針對大院貧困戶的名聲。
傻柱和易中海偃旗息鼓了，賈張氏卻不願意了，看著還站在那兒掃視全場的周懷瑾，大腦一熱也站了起來。
「幫助我們賈家怎麼了，我們賈家是真的困難，就算上報街道我們也不怕。
老周在的時候都知道幫助大院裡有困難的鄰居，你這個幹部卻這麼冷血，真不知道軋鋼廠領導怎麼會眼瞎地提拔你這樣的人。
家裡的肉都吃不完，上次還冤枉棒梗偷你家的錢……」
賈張氏越說越憋屈，這才發現自從老周不在了之後，自己家對上這周家小子，吃了這麼多的虧。
尤其是上次那現金的賠償，事後她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是被這小子冤枉了呢，說著說著悲從心中來，開始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表演：
「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你走了以後什麼人都能騎在咱家頭上，欺負咱賈家啊。
我張小花沒有用啊，我對不起你啊，讓棒梗吃不飽飯，還被人家冤枉啊……」
易中海還想阻止，發現賈張氏這次叫魂還有點道理，說的都在點子上，甚至不少鄰居看著周懷瑾的眼神都不對了，貌似人家說的的確在理。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不患寡而患不均』，周懷瑾現在的小日子過得太好了，有點脫離群眾了。
「哎！」
周懷瑾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就害怕這一套，雖然現在不能怎麼著他，這要是真的到了幾年之後，真的有危險啊。
「賈大媽，既然你這樣說，都扯到了我過世的父親身上，我就要和你好好論道論道了。。
你賈家困難，這個事實我承認，可這是誰的責任？
當年我父親是不是和你說過，國家的便宜不要占，你覺得占了便宜，國家怎麼可能考慮不到，以後要吃大虧的。
我父親是不是在你和秦淮茹戶口的事情上明確勸說過，丁家嬸子、李家大娘是不是那個時候把自己的戶口從村里遷到城裡了。」
「這是真的，當初要不是周家大哥，估計我們家也只能回農村老家了。」
「就是，當初前院的孫家，不就是戶口沒遷過來，前兩年實在過不下去了，回村里吃大鍋飯去了。」
「冤有頭、債有主，賈家困難我承認，可這種困難是他們自己造成的，作為鄰居我沒有幫忙的義務。
救急不救窮，賈大媽你要是覺得實在過不下去了，我也可以給你幾十塊錢，作為你回村安家的安置費。
這樣賈家少一口人吃飯了，賈東旭也減輕點負擔。」
「你……」
「實在不行，我再給賈嫂子幾十塊，你帶著兩個孩子也回村吃大鍋飯，賈東旭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了，還能給別人捐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