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賈東旭都愣住了,邊上的秦淮茹同樣如此,都以為婆婆是個潑婦悍婦,沒想到這都是表面的假象。
看著陷入沉思的兒子、兒媳,賈張氏繼續加碼說道:
「你都說你媽我小氣,攥著你父親當年的賠償款,可這是救命錢啊,不到生死關頭不能用的。
不過要是你師傅能給淮茹解決工作的事情,你父親這幾百塊錢賣命錢,我拿出來都行。」
「媽,你說真的?」
「媽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這就去找師傅去。」
賈東旭換個角度一想,頓時豁然開朗,仿佛烏雲盡散。
秦淮茹看著男人一臉振奮的朝著對面走去,總感覺哪兒不對勁,看著再次恢復潑婦面容的婆婆,斟酌著問道:
「媽,你覺得一大爺能幫這個忙嗎?」
「要是能幫他不早就幫了嗎?」
聽到這個答案,秦淮茹都傻了,感覺腦子都不夠用了,這一位位都是這麼高深的嗎?
我以為自己道行就不錯了,現在看起來,和小白花也沒什麼區別啊。
賈東旭一臉激動地再次來到了師傅家中,上來就是情緒價值:
「師傅,這次捐款謝謝你了。」
易中海看著徒弟的表情,一臉納悶,這怎麼還這麼興奮激動,就這幾十塊錢?
可是這幾十塊錢,10斤棒子麵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啊。
不過他也沒想著解決根本問題,真要徹底解決了,他還有什麼價值。
「東旭啊,我是你師傅,咱們之間不說這些。」
「師傅,可是這樣長久下去也不是個事啊,誰也不知道這災年什麼時候結束,人家都是徒弟孝敬師傅,我這也不能一直讓你幫我啊。」
「想要徹底解決問題,還是要靠自己的本事,這災年肯定不會一直下去,你的工級也不可能一直是二級。
等你升到中級工,把家裡的困難解決了,到時候再孝敬師傅也來得及,師傅還年輕,現在也不用你孝敬。」
易中海給徒弟倒了一杯茶,還是老生常談,甚至是慣性PUA。
不過這次賈東旭很堅決,一臉認真的看著濃眉大眼的師傅,很是鄭重的說道:
「師傅,我是這樣想的,你看能不能給淮茹找份工作。
哪怕是那種小單位、最差的工作,只要能解決她的戶口問題,棒梗和小當就有定量了。
到時候也就不用師傅你天天幫我了,我也能好好孝敬你了。」
易中海心中一驚,強壓著內心的震盪,偷偷白了徒弟一眼,心中想到:
這種解決辦法我能不知道嗎,辦起來並不難,也就是幾百塊錢的事情。
可是你家雙職工、你家厲害了、你家不用我幫助了,我還怎麼拿捏你?
就憑你的良心,你還孝敬我?
不用我的錢、我的財產、我的幫助吊著你,你怎麼可能給我安心養老呢?
易中海喝了一口茶,嘆了一口氣,斟酌片刻這才說道:
「東旭啊,你說的這個方法師傅早就考慮過了。
不是師傅捨不得這買工位的錢,只是你知道軋鋼廠的工位基本上都是青工,很少有女工的崗位。
軋鋼廠對於頂崗一般都要求是男工,懷瑾媳婦頂崗老周的工位,都是找的廠領導調崗的。
其他紡織廠這些單位,師傅也沒有門路啊,這買工位頂崗畢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不熟悉的廠子……」
原本激動、抱有極大希望的賈東旭,聽到這幾句話,瞬間失望,臉色都拉了下來。
這時候的他可沒想到這濃眉大眼的師傅心裡這麼多彎彎繞,他還以為這是現實情況呢。
畢竟父親死的早,母親純粹家庭婦女,上班後除了接觸單位就是四合院,外面的事情真的不知道多少。
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也不知道聾老太的實力和底氣。
現在才七級工的易中海,這樣說他是完全相信的。
要不然大院裡也不會有這麼多打零工的,工作真的不是那麼簡單的,買工位同樣如此。
易中海看著徒弟一臉落寞,想了想又說道:
「淮茹工作的事情,我幫你留意著,你家每個月的缺口,我再讓柱子隔三差五給你帶個飯盒,有師傅在總不能讓你餓死吧。」
「那,那我謝謝師傅了。」
「翠花,晚上炒兩個雞蛋,我和柱子、東旭喝一杯。」
看見再次拿捏了傻徒弟,易中海也心情大好,剛才大會被周懷瑾打擾的情緒也再次恢復。
晚上一頓簡單的小酒,面對賈東旭的恭維、易中海的誠懇,喝大了的傻柱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
對於易中海提出的讓他偶爾帶幾個飯盒給東旭哥、緩解賈家壓力的請求,傻柱拍著胸脯保證了。
這時候絲毫沒有想到自己還有一個妹妹要養,沒有考慮到自己已經從定量中擠出來5斤糧食給賈家,沒有考慮過秦淮茹回娘家的時候,偶爾還會從他這兒借錢。
更是沒有考慮過,下午大會上再次把許大茂給得罪了,使得他們本就脆弱的關係更加雪上加霜。
這使得他在幾天之後的相親活動中,被許大茂出手破壞。
至於說飯盒,此飯盒非彼飯盒。
這個基本上沒有招待的年月,食堂員工的福利除了中午一頓免費飯,晚上的時候更是可以把中午剩下來的飯菜,由大廚分一分。
至於說保衛科檢查,這個年月太多職工把中午的飯菜留一半帶回家吃了。
畢竟軋鋼廠的飯菜油水大、價格還便宜,這也算是工人的隱形福利了。
保衛科自然不可能挨個檢查飯盒了,除非有人舉報。
就算查到裝著中午飯菜的飯盒,也不算什麼。
這也是傻柱能省下來定量的原因。
早飯不吃,中午吃頓狠的,晚飯又是中午帶回來的,要不說荒年餓不死廚子呢。
要不然食堂工資那麼低,工作也不輕鬆,還有那麼多人去幫廚、學廚,為的還不是這一口吃的。
易中海家對面,周懷瑾看著喝了點酒、高聲闊論吹牛的傻柱,對方不僅忘了自己姓什麼,連妹妹晚上吃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這傻子,當他的妹妹也算倒了大霉了。」
在炭爐子上熱飯的茜茜,都看不過去了。
「確切的說是當何大清的女兒,算是倒了大霉了,當養老天團的鄰居算是倒了大霉了。」
「哎,要不我喊雨水過來吃飯?」
「行啊,你去喊吧,我叫許大茂,反正中午打包的足夠多,明天我們就進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