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還想說什麼,被易中海瞪了一眼,這才抿了抿嘴不再說話。
「一大爺,那這次的捐款?」
大院幾家同樣艱難的鄰居說話了,對於他們來說幾毛錢也是錢啊,都是牙縫裡面省出來的。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我們大院的愛心捐贈,賈家接了這份活,加上我和柱子每個月的貼補,相信一定能夠度過這個難關。
以後賈家度過這個難關,也會感謝大家。」
得,這幾毛錢沒希望要回來了,好在也不多,只要以後這捐款的事情少一點,大家也不在意。
一場盛大的全員大會、捐款大事件,就這樣收場了。
茜茜看得一知半解,回到自家房裡之後,疑惑地問道:
「這就結束了?」
「不然還要怎麼樣?」
「可這麼興師動眾的,圖什麼啊?」
「圖賈家得到了五十多塊錢的捐款。」
「那一大爺呢?」
「有了這五十多塊,一大爺就能減輕點負擔,同時還可以把他對賈家的幫助公開化。
20塊錢的捐款、每個月5斤定量,換一個好名聲,而且他之前每個月的幫助本就不比5斤定量少。」
「那其他人家呢?」
「用幾毛錢,既能不得罪院裡的管事大爺,又能獲得幫助鄰居的好名聲,以後還不用打掃衛生,何樂而不為呢。」
「那就是說受傷的只有傻柱和二大爺了?三大爺奉獻了愛心不說,甚至還賺了三塊錢。」
「你男人也貢獻了五塊錢好不好。」
「你那不算,你那是免除勞動的錢。」
「二大爺花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錢,不過一次性十塊錢對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麼,真正吃虧的只有傻柱罷了。
只不過人家為了他的秦姐不覺得這是吃虧,反而甘之如飴,這你就沒辦法了。」
「這樣賈家就能活下去嗎?」
「沒有傻柱的飯盒,除非吃老本,不然根本不夠。」
「這樣還不夠?」
「算算就知道了,賈東旭一個月30斤定量,40.7塊錢的工資,買完定量和刨除家裡的基本開銷之外,一個月能有25塊錢買高價糧就不錯了。
黑市的價格你也知道,25塊錢都買不到20斤粗糧。
加上傻柱和易中海的幫助,一個月也就六十多斤的糧食,三大兩小,棒梗吃的不比大人少,你覺得能夠嗎?」
「那他們怎麼活啊,這年月北京這樣的人多嗎?」
「丁家、王家,一個沒定量的災民媳婦,都要過不下去了,何況賈家這樣子。
國家制定這種政策,就是為了讓這些人回村務農。」
「那他們只能吃老本了?」
「別忘了還有傻柱的飯盒,這年月一個飯盒可不簡單,按照黑市的價格,傻柱的一個飯盒一塊錢都買不來。
哪怕隔三差五地,吃不飽也絕對餓不死,何況又不是沒有老本。」
不僅僅周懷瑾和茜茜在聊著這事情,大院不少人家都在聊今天的捐款,聊最近糧食價格的暴漲、物資的匱乏。
面對購買工位,沒有下定決心的閻埠貴,心中的堅持再次鬆動,看著隔壁屋的大兒子,對著三大媽楊瑞華小聲說道:
「你說我們是不是該給解成買個工位。」
「你怎麼突然這麼想?」
「還是周懷瑾和我說的,他說城市裡的工作會越來越緊張,依靠在街道排隊登記,恐怕會越來越難。」
「買一個倒不是不行,這年月雖然工位不便宜,可軋鋼廠的那種工作,轉正後一個月怎麼著也有三十塊錢,幾年也就賺回來了。
再加上中午在食堂吃飯,定量都吃不完,還有福利……」
不得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張床上睡不出兩種人,三大爺和三大媽考慮事情的角度無比相似。
「而且解成如果有工作了,說不定還能找個有工作的對象,到時候就是雙職工了。」
說到這兒,摳門天尊對於給大兒子找工作的想法,又鬆動了,對比糧食和物資,錢真的不值錢。
「你確定解成結婚了還能聽你擺布?還有就是解成的工作你給買了,那解放和解曠呢?」
「這不著急,他們倆還小呢,說不定解曠還能考上中專呢。
再說了等他們到了工作年紀,我在老大身上投資的錢早就連本帶利回來了,正好給兩個小的解決工作。」
「那你可要閻解成說清楚,這錢、利息到底怎麼還,要不然娶了媳婦、成家立業只顧小家了,我們這一大家子可沒法活。」
「這你放心,肯定要簽個合約的,而且也不著急,先等年後再說吧,這事情也不是著急的事情。」
算盤天尊好像真的被周懷瑾給忽悠瘸了,不過這對於閻家貌似真的是有利的。
只不過閻解成到底會交多久的錢,閻埠貴所謂的合約合同到底有沒有效力,這事情對於閻老摳到底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那就仁者見仁了。
另一邊,賈東旭看了一眼在那邊數錢的老媽,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只進不出的老媽說道:
「媽,這錢你也別數了,等年前我和師傅再去一次黑市,還不一定夠的呢。」
「你說這易中海也是,真沒用,捐款一次就弄來這點錢,糧食更是只有十斤,這夠誰吃的。」
「媽,現在每家都難,黑市上一堆遺老遺少都賣寶貝了。」
「那是他們,我們靠著你師傅,棒梗更是認他當干爺爺,他總要管我們一家吃喝吧。。
還有周家那小子,還想著送我回鄉下,等我們賈家度過眼前的難關,等東旭你提升工級,我要他好看。」
「媽,你小點聲,不管怎麼說現在懷瑾都是幹部了。」
「幹部又怎麼了,採購科又管不到你們生產部門。」
「哎……」
看見兒子苦惱地嘆氣,賈張氏也不再數錢,表情認真起來,看著賈東旭小聲說道:
「兒子,不管是捐款還是給糧食,這都是解決不了咱家的根本困難。」
「那你說怎麼辦,師傅已經幫咱家夠多的了,現在一斤棒子麵多少錢你也知道。」
「兒子,要是你師傅能幫淮茹找個工作,這才是徹底解決咱家困難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