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兩口確定了方向,開啟了忙碌模式。
只不過這麼多的食材、物資,要是被鄰居看到估計所有人都要得眼病。
空間磨出來的鋒利菜刀,剁著一大塊五花肉。
為了勁道,還夾雜著一塊野豬肚腩,菜刀在菜板上發出叮叮叮噹噹當的聲音,祥和而幸福。
這五花肉還是專門從黑市上淘換的,年前市面上的物資還是寬裕了不少,只不過價格依舊高昂。
「你既然能用空間作弊磨刀,為什麼不直接把肉加工好。」
「那不一樣,要有親手烹製的體驗感,不然哪有幸福感。」
大年三十的下午,家家戶戶都開始忙碌起來,哪怕平時很少幹活的老爺們兒,也幫著扒蒜理蔥、洗菜刷鍋,做著力所能及的事情。
中院水池邊上更是人員扎堆,大家忙著收拾帶魚、宰殺公雞、處理不大的豬肉,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炫耀還是為了方便。
隔壁傻柱更是帶著秦淮茹,一臉激情地忙碌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兩口子。
尤其是他們家的廚房就在正房門口搭出來的一小塊,水池邊上所有人都能看見。
一大媽和何雨水在邊上打著下手,一大爺和賈東旭還有老太太在堂屋喝著茶、吃著瓜子,閒聊天。
賈張氏更是坐在堂屋門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還不耽誤手上吃著瓜子。
棒梗帶著小當在大院裡瘋跑,不時拿著一個小鞭炸一下。
周懷瑾和茜茜處理好豬肉丸子、魚肉丸子、羊肉丸子後,將半鍋花生油加熱至高溫。
當花生油與五花肉、野豬肉製作的肉丸子相遇,發生了一系列美妙的反應。
之後那難以名狀的誘人香味在大院飄散、傳播開來。
「嚯,這是花生油炸豬肉丸子,這誰家啊,這年月還能這麼用油,食堂招待餐都沒有這麼奢侈。」
「除了懷瑾家,這院子裡誰家能這麼用油。」
秦淮茹回了一句。
門口的賈張氏鼻子最尖,嘴裡面已經開始罵罵咧咧的嘀咕了:
「這周家小子,肯定是貪污腐敗了,這剛當上領導就這麼大吃二喝的,別給我找到把柄,我告死你。
真香啊。
易中海這個沒用的,就拿回來那麼一點肉、一隻雞,夠誰吃的。
也不知道多搞點肉,炸個丸子,傻柱這個廚子也是沒用的東西,都搞不回來什麼好東西。
晚上的年夜飯我可要先下手為強。」
「這花生油真香啊,這年月著實艱難,都快忘了炸丸子什麼味道了。」
屋裡的聾老太都感慨了一句,不過這位人老成精,又是大過年的可沒想著讓誰去要點。
甚至易中海都不敢吹牛逼,幾斤肉問題不大,那麼多的花生油、這種誇張的烹飪方法,真的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承擔得起的,同時也太高調了。
聾老太畢竟只是乾媽,就算是親媽也不行啊。
「哎,當初是我著急了,要是能把他一起拉攏過來就好了,誰能想到這小子真的頂門立戶了。」
「沒用,只要周家村的爺爺還在,就沒用。」
聾老太雖然嘴饞,可事情看得透徹,知道周懷瑾這樣的人就不是易中海可以拿捏的。
就算你針對他,也不可能做到賈東旭、傻柱這種程度的。
閻埠貴也在書桌面前堅持著,絲毫不在意這刺骨的寒風,還不時深呼吸兩口,感受一下花生油和豬肉散發出來的美味。
心裡更是心心念念:以後一定要和周家小子搞好關係,這位才是真大腿,又是領導又有關係,還有物資,這才叫過日子啊。
幸虧周家沒有老人過來幫襯,等開春建房子乃至以後,一定讓老伴過去幫襯一下。
舊時代走過來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隨著晚飯的即將來臨,家家戶戶開始貼對聯,鞭炮聲也響了起來。
周懷瑾和茜茜已經忙碌到最後一步了,兩人正夫妻同心地包餃子。
簸箕上是一個個奇形怪狀的餃子,兩人愣是沒有包出來任何一個一樣的,也算是奇蹟了。
更不用說揉面過程中的浪費,還有兩人臉頰上的白面,這要是讓三大媽看見了,能心疼死了。
夜色降臨,正常吃飯的時間家家戶戶依舊在忙碌,老北京守歲的習慣依舊很好的保持著,因此大年三十的年夜飯會晚上很多。
運動之前,大多數的習俗都保留著,或好或壞。
晚上八點多,大院水池旁都空閒了,家家戶戶的年夜飯已經開始了。
不管窮的富的,一頓肉餡餃子總是要有的,無非是白菜搭配的多少,年夜飯上也總要有一條魚,不管大小。
有條件的人家自然還會有整雞和不少葷腥。
這是習俗,是希望,是對美好生活的憧憬。人只有擁有希望,才會擁有無窮盡的動力,這就像股票。
弱小不可怕,沒有希望的下坡路才恐怖。
周家的年夜飯也忙碌完畢,周懷瑾更是早早地關上了門,主要是這一桌子菜太誇張,這要是被鄰居看到了,能咬碎後槽牙。
全聚德的烤鴨、紅燒大鯉魚、野雞燉湯、油燜大蝦、油炸三種丸子、爆炒野豬肚、清炒茄子、番茄炒雞蛋、素炒小青菜,主食是豬肉餡、羊肉餡和素三鮮的餃子。
八菜一湯、葷素搭配,餃子都是三種餡,這一桌的花費遠超整個四合院,估計李懷德家裡的年夜飯都不見得這麼奢侈,也難怪見不得人了。
周懷瑾還拿出來一瓶60年產的金輪茅台,茜茜看著狗男人那心疼小氣的表情,一把搶過來,打開酒瓶後說道:
「看你那小氣樣,這又不是買不到,這年月多少你換不到?」
周懷瑾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只不過總是無法克服這一瓶酒幾十萬的想法,屌絲心態、小農思想根深蒂固。
61年的春節,華夏已經走過第十一個年頭,人們的生活依舊艱難,只不過這種艱難之中有一種叫希望的東西在醞釀。
不管家裡有幾個菜,人們都相信明年會比今年好。
年夜飯很豐盛,菜很多,茜茜和周懷瑾也挺能吃的,他們早就發現了這個現象。
能吃卻長肉緩慢,身體越來越好,也不知道是空間的作用還是泉水的作用。
吃著飯、聊著天,談論著現在、暢想著未來,甚至還交織著後來的事情。
因為要守歲,一頓年夜飯吃了三個多小時,一瓶55度的金輪茅台,更是沒夠喝的。
周懷瑾這時候才見識到劉茜茜同學的酒量,那不是一般的厲害。
幸好周懷瑾也是今時不同往日,要是以往的酒量估計早就鑽桌子了。
兩個人兩瓶55度的茅台喝下肚,愣是還能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