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裡年長的一輩,看著周懷瑾和劉茜茜,表情莫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懷瑾知道這個年月這樣穿有點高調了,可誰叫陳雪茹太會忽悠,花錢做的總不能不穿吧,甚至說過幾年更不能穿了。
甚至說要是沒有空間,他都不會讓茜茜如此肆意綻放美麗,可空間給了他壯膽的底氣啊。
在一堆鄰居複雜的眼神中,許大茂和周懷瑾兩個人兩輛車,帶著茜茜和許小玲,還有湊上來的何雨水,出門趕廟會去了。
許小玲和何雨水之前一直是同學,後來還是老許搬家、許小玲轉學這才分開,好不容易見到了,自然要湊在一起。
五個人兩輛自行車,許大茂前面放著妹妹,後面載著何雨水,騎車這一塊還是天賦異稟的。
路上郎才女貌共乘一車的兩人,許大茂那叫一個羨慕啊,不由說道:
「懷瑾,你這到現在還用公家的自行車,也沒想著給弟妹買一輛。」
聽到這句話,周懷瑾無奈地白了許大茂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大茂哥,我還想著一會給茜茜一個驚喜呢,你這倒好。」
「哈哈,那正好,逛完廟會我們去逛百貨大樓。」
南鑼鼓巷到前門廠甸六公里的路,不一會就到了。
(網上有說這個時間段停辦了,又說還有只是規模不大,就當做規模不大吧。)
看戲、聽相聲、逛廟會、看雜耍、買糖葫蘆、吃小吃,最後周懷瑾還請客下館子吃飯。
周懷瑾和茜茜也是從另外一個層面感受到了老北京過年的氛圍。
許大茂沒有跟著回來,周懷瑾帶著何雨水,劉茜茜自己騎著一輛彎梁的自行車回到四合院的時候,瞬間就吸引了整個大院的關注。
最先發現的自然是閻埠貴了,看著身材高挑、穿著洋氣的劉茜茜騎著一輛少見的彎梁26自行車,閻埠貴心中生出一種不屬於這種四合院的既視感。
「哎呦,懷瑾你這是又買了一輛自行車?」
「三大爺,我這輛是廠里給採購員的工作用車,茜茜這輛才是我家第一輛自行車呢。」
「哎呀,你怎麼買了一輛26的,還是彎梁的?這前面不能帶小孩,後面也不能負重太多,這不是浪費嗎?」
「給我媳婦騎的,自然要買女士的了。」
「這倒也是,你這雖然說是單位的,可和你個人的也沒區別,兩個人兩輛車,也的確沒必要。」
看著閻埠貴眼神中的可惜、羨慕、嫉妒,很難想像一個人的眼神中能透露出這麼複雜的情緒。
周懷瑾和茜茜在心中暗道:真是好演員、老戲骨啊。
周家買了一輛女士自行車,成為大年初一最大的八卦,不過面對周懷瑾之前的提干,誰都知道這並不算什麼。
即使如此,這依舊讓更多的鄰居羨慕嫉妒恨。
大年初一頭一天就這樣過去了,這年月沒有傻柱忽悠棒梗一大早堵門磕頭、也沒有人上門拜年。
以他的輩分、年紀,也不用給誰壓歲錢,易中海也還沒搞什麼給聾老太磕頭拜年的把戲。
就這樣,大年初一過去了,四天春節假期也慢慢過去了,勞動、建設祖國再次成為主旋律。
周懷瑾和茜茜也換下了身上好看的衣服,再次穿著工裝進入了上班狀態,即將升格的軋鋼廠更加忙碌了。
四合院也再次恢復平靜,肉餡餃子吃完了,窩窩頭棒子麵粥再次成為主旋律。
養老天團也沒有出什麼么蛾子,只不過好像更加重視對於傻柱的拉攏,易中海帶著徒弟除了認真工作,更在努力鑽研手藝。
一個為了三級工、一個為了八級工而努力。
用八級工吊著易中海的聾老太,更是隔三差五的能吃到葷腥,整個人都變得有點慈眉善目了。
還有一個在忙碌的,那就是閻埠貴。
決定了給大兒子買個軋鋼廠的工位,在八字還沒有一撇的時候,就和閻解成簽訂了一系列還款條約。
打著算盤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怎麼算怎麼合適之後,才開始行動,甚至第一個找的人都不是易中海,而是周懷瑾。
聽著三大爺的敘述,周懷瑾知道了他的來意,一個軋鋼廠的工位,對於他現在和李主任之間的關係,其實問題不大。
李懷德雖然只是中層領導,可誰叫人家有大後台呢,在軋鋼廠擴張的這個階段,那些廠領導哪個手裡面沒有幾個工位。
不過周懷瑾還是笑著拒絕了,面對閻埠貴找他的目的心知肚明,無非是看看會不會比找易中海便宜唄。
遺憾的是周懷瑾不願意摻和這種違規的事情,笑著拒絕道:
「三大爺,你真把我當幹部了,工位這種事情我有什麼關係,你放著現成的人不問。」
「嗨,我這不想著先問問你的嗎,你畢竟和那些領導能說得上話吧?」
「我認識的也都是採購和後勤的領導,軋鋼廠還是技術工有前途啊。」
結束了在周懷瑾這兒的試探,閻埠貴又走了易中海這條線。
經過了多少天的、一連串的運作,閻解成也終於改變了人生的軌跡,成為軋鋼廠一個光榮的學徒工。
只不過讓人疑惑的是,這次工位的買賣有易中海居中串聯,閻解成買的也是鉗工的工位,只不過最後沒有跟著易中海學習。
反倒是拜了一位三十多歲的五級鉗工,也是中級工當老師,甚至還大方地讓閻解成送禮給師傅。
這位三十多歲的人,也不是賈東旭那樣的師傅,而是工廠裡帶徒弟的普通老師。
許大茂這群人看不懂,易中海也沒有意見。
只是看到這事情成功之後,閻埠貴還專門拿著酒、端著菜,找一大爺喝了一場。
誰也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麼,這場酒以後,一切照舊。
那邊在喝酒,這邊閻解成也第一時間和好兄弟們匯報了此事,至於有多少是炫耀、有多少是匯報,那就不知道了。
遺憾的是總有人見不得別人在他面前炫耀,傻柱率先發難:
「解成,三大爺花費了這麼大的功夫,給你買了軋鋼廠的工位,沒有讓你確定一個什麼還錢方案?」
「就是,你這學徒工一個月只有18塊錢吧,一個月要上交多少啊?」
嘴損這一塊,許大茂和傻柱才是親兄弟。
劉光齊也在一旁憋著笑,還朝著周懷瑾擠眉弄眼的,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對於他和周懷瑾來說,不管是學徒工還是正式工,都算不得什麼,不過對於傻柱和許大茂就不一樣了。
萬一過兩年再出來一個賈東旭這樣的……
這兩個問題問得閻解成一愣,他本能地反駁道:
「沒有、沒有,要什麼利息啊,只不過是要把買工位的錢還上,你也知道我還有兩個弟弟呢。」
話是這麼說,不過他表情難看,大家都能看得到。
有了正經工作的閻解成的好日子依舊沒有到來,甚至短時間都看不到頭。
發了第一個月的工資後,閻解成是既興奮又苦惱,這時候才知道當初簽訂的不平等的還錢條約多麼坑人。
還錢就罷了,還要計算利息,一年利息就是六十塊錢,和銀行的利息一樣高,除此之外還要交伙食費什麼亂七八糟的。
第一年的學徒工只有18塊錢工資,5塊錢利息、5塊錢伙食費住宿費,加上食堂一頓飯錢,還有衣服什麼的,一個月閻解成連3塊錢都攢不下。
三年轉正之後,工資32塊錢,這時候又要開始還本金十塊、利息五塊,再加上五塊錢住宿費,一個月要上繳二十塊。
這時候一個月依舊攢不下來十塊錢,這樣搞什麼時候才能娶上媳婦、成家立業。
他不滿意,其實閻老摳也不是十分滿意,這種還錢方法,十年都還不清。
這期間結婚的開銷呢?
要不是已經開始算計找個有工作的媳婦,甚至都開始計算兒媳婦的工資,閻埠貴真的不一定能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