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瑾這邊暫時安靜，中午的時候更是拿出一點臘肉、蘑菇和一隻風乾野兔，算是給大家開工第一天加餐了。
周懷瑾、許大茂、茜茜也都跟著施工隊吃了一頓大鍋飯。
十大幾口人，輪到每個人也沒有多少肉，可這年月這點葷腥也不簡單，感受到主家的重視，建築隊的工人更加賣力。
說是街道下屬的建築隊，其實也就幾個大工是街道下屬單位正式職工，其他大多數小工都是臨時工。
主要這年月也沒有那麼多活，國家都窮、街道更沒有多少經費了，實在是養不活那麼多工人。
這個建築隊，也是這個年月很特殊的一個存在，既依靠財政撥款，有活的時候又可以給街道創收，給自己賺點外快。
許大茂更是跟著忙上忙下、忙前忙後，事干多少不說，態度絕對端正，這才讓周懷瑾受到些許安慰。
兄弟蓋房子，許大茂完全當成了自己的事情，與有榮焉的既視感，和面對傻柱的想法完全不一樣，讓周懷瑾都很是納悶、完全不解。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救了誰。
不過這樣也好，要是救了他命的許大茂，也是看不清形勢、聽不懂好賴話的傻子，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另一邊閻解成、劉光齊也是一臉無奈，這就被記恨上了？
閻埠貴和劉海中同樣如此，這麼剛的年輕人真的沒見過啊，誰不是從年輕時代走過來的，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是伏低做小啊。
這個年月輩分壓死人啊，你不能頂門立戶、年紀沒到、掌握不了話語權，你就要伏低做小啊。
怎麼到這周家小子身上就不一樣了呢？
難道是因為老周走了的原因？
可賈東旭、傻柱對他們也不敢如此啊。
兩人各自分析後得出了一個共同的結論：
「肯定是因為周家小子當領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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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懷瑾是領導，可畢竟剛當上，而且也管不著你們這些人啊。」
「你不懂，領導畢竟是領導，你想想他平時都和誰工作、開會，人家這底氣不就起來了。
所以說啊，還是要當領導，光齊你也是，只有領導身份不行，還必須要有領導職務。
你爸我也要努力，不說車間主任，最起碼先當個小組長。」
另一邊的閻家，閻解成也是一臉迷糊，納悶地問道：
「爸，剛才我是不是應該站在懷瑾一邊啊？」
「哎，我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這麼剛，居然把我們三位大爺都鎮住了，這當了領導就是不一樣啊。
解成你……
算了，你一個初中生，還是先好好練習技術吧，想當領導最少也要成為高級工，還不知道什麼年月呢。」
「爸，你是說懷瑾這麼牛逼，是因為當了領導？」
「你以為呢，你覺得你平時一起工作、開會的，都是採購科科長、後勤主任甚至是李副廠長那樣的人，你還會怕傻柱、老劉、老易？」
「怪不得懷瑾一句話就把傻柱震懾住了。」
「老劉和老易是高級工，可畢竟不是八級工，廠里的高級工還少嗎？
再說了人家領導才是一起的。」
看見兒子虛心請教，老閻一臉驕傲地傳經授道。
中午的時候，易中海端著一份小炒肉、一份炒雞蛋，親自給老太太送過去。
聾老太對於易中海過來，那是毫不奇怪、早有預料。
「哎，中海啊，你最大的問題，就是還沒有把周懷瑾當成平等的對手，這是和何大清、老許一個級別，甚至更厲害的存在。」
聾老太看著眼前的兩個菜，想著最近挺不錯的伙食，也不想再捉迷藏，開門見山地說道。
「是啊，誰能想到一個年輕人居然……我們這麼大的時候，誰不是在父輩的權威下小心做人。」
「他在這個四合院沒有長輩，卻能頂門立戶；在軋鋼廠更是領導，你也不想想他平時都是和什麼人一起工作、一起開會。
而且這小子紅又專沒有弱點。」
「那我們就……」
「所以我之前就說過，我們只能拉攏，要不然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看看這小子過年時候的伙食，又大張旗鼓地蓋房子，現在倒好。
你們想讓賈張氏試探，想用這雞毛蒜皮的東西在蓋房子上拿捏他，可是你們就沒考慮過能不能拿捏得住。
人家要是撕破臉，甚至跳出四合院，你們能怎麼辦？」
「老太太，找王主任呢，這後門也不是說開能開的吧？」
「圖什麼呢？」
聾老太一句反問，問住了易中海。
是啊，圖什麼呢？
你還能不讓他蓋房子？
用水、用電、噪音，無非耽誤點事情唄，無非拖慢點進度唄，無非多花點錢唄，可這小子差這些嗎？
易中海第一次反思、總結，也開始進化了。
「老太太，那我們就這樣看著嗎？」
「看著不好嗎？不管是他宴賓客還是他起高樓。
上次年輕人聚餐、賈張氏的五塊錢，甚至示好柱子，算起來不都是付出嗎？
你也可以理解為人家不差錢的施捨，可這結果和你要的也沒有太大區別。」
「那就看著。」
「對，看著，我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何況他也並沒有針對你。
人家也只是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我們看著就好，至於起高樓之後，到底是高朋滿座、還是樓塌了，都需要時間。」
老太太說到這兒，不再言語，拿起二合面饅頭自顧吃了起來。
易中海還在那兒沉思：
「老太太，你先吃著，一會讓翠花過來收拾。」
易中海離開的時候還在沉思，聾老太看著眼前的炒雞蛋和小炒肉，又想起了過年時候周家的炸丸子，視線從房間角落掃過，不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經此一役，大院倒是再次安靜下來，至少忙碌的施工隊沒有受到什麼打擾。
賈張氏看見傻柱和三個大爺都被震懾住了，最後還是聾老太出面化解，更是老實很多。
有時候惡人還需惡人磨，五塊錢沒了雖然心疼，可要是傻柱的飯盒沒了，那真是會死人的啊。
那天不在現場的丁大軍和王大壯，了解這事情後，空閒的時候主動過來幫忙，周懷瑾也沒有拒絕。
傻柱都在周末的時候，腆著臉過來幫著做了一頓大鍋飯，周懷瑾也沒有拒絕。
閻解成和劉光齊偶爾也來露個臉，攀談幾句，周懷瑾也正常對待。
讓他們在這年月挑戰父親的權威，即使是劉光齊這種人也不容易。
甚至很多人都說，劉光齊看起來受寵、挨打最少，可心裡受到的創傷並不少。
那就不是周懷瑾能夠了解的了，這位在所有四合院同人中，出現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