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震懾全場,對方傻掉了,李科長帶著的一群小年輕紅溫了。
這可是他們保衛科的活啊,難道還不如一個採購科的小子?
「就是,想要糧食,先殺了我!
來啊!
老子連美國鬼子都不怕,還怕你?
朝這兒打!那邊有美國佬的槍傷,打不死!」
張副科長也雄起了,連衣服都扯開了,露出胸口一個慘烈的槍傷。
現場僵持住了。
按照他們之前的想法,糧食被扣下,開車拉走直接消化,以後官司慢慢打,反正不是一個隸屬,你能怎麼著我?
就算上面打板子,說不定還能來個明降暗升,這年月能搞來糧食的就是功臣。
可殺人就不同了,就像這個年輕人說的那樣,別說殺一群人了,打死一個也不行啊。
可就這樣退走了,那不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就算不能都拉走,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胡廠長,這可怎麼辦?」
張副局長和保衛科科長無奈之下回到吉普車上,對著一個中年男人低聲下氣。
「確認還有一半糧食?」
「差不多。」
「那就圍著,我不信他們不拉貨了,這是我們的地盤,看誰耗得過誰。」
雙方就這樣僵持住了,外面一幫人直接用卡車把路都堵死了,裡面一群人把倉庫大門都關上了。
另一邊,衝出去的張隊長,聽到第二次槍響後,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周懷瑾從糧食包上跳下來。
心劇烈地一跳,整個人一慌,臉上的表情都變了,差點一腳剎車踩下去。
最後反而是踩在了油門上,義無反顧地沖了出去。
他可不知道那是跳下來,他還以為是掉下來,還以為後來的三聲槍響是有人在打他。
剛才那種情況,對方原本就是明搶,人多槍多還帶著公安占據著道義的上風,張隊長自然只能朝著最壞的方向去想。
加上這髒兮兮的後視鏡、緊張的情緒、刺激的氛圍,可不就誤會了。
等他們一路悲憤地趕到廠里,把這消息告訴李懷德之後,李懷德也震驚了。
想到會有風險,可真沒想到出現這麼大的風險。
響槍了不說,可能還死人了,李懷德都顧不上親自和廠長匯報,親自去請了比他還高半級的保衛處王處長。
部隊出身的王處長二話不說,集合隊伍,提取裝備,整裝待命。
李懷德看著卡車後面的輕機槍,看著臨時集結起來的超過五十人的精銳,眼角抽了抽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一行人披星戴月連夜出發。
書記廠長也從家裡連夜趕回廠里,聽取了車隊張隊長的匯報,兩人也是一籌莫展,這年月也沒有手機可以直接聯繫。
一切只能等李懷德到現場處理了,楊廠長也是知道李懷德根底的人,這事情又是他主導承接的,李懷德要處理不好,他去了也白搭。
權衡利弊之下,書記和廠長都決定任由李懷德全權處理。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當天夜裡謠言就傳開了,第二天周六上班,整個軋鋼廠都傳得紛紛擾擾。
周懷瑾為了保護糧食犧牲了。
周懷瑾、李科長還有好多保衛科的保衛都犧牲了。
剛剛回來的李副廠長,顧不上自己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連夜帶著保衛科的人趕了過去。
謠言這玩意就是這麼神奇,不管是隨著距離還是時間,只要沒有闢謠,那是越演越烈、逐漸變形到誇張的地步。
估計再有兩天都能變成李副廠長也被人家擊斃了。
賈東旭一臉複雜地來到易中海面前,左右看看小聲地說道:
「師傅,你說這是真的嗎?」
易中海白了他一眼,按捺住心中的暗喜,面無表情地說道:
「廠里沒說誰知道真假,再說了他們都是為了工廠的事情,不要胡亂造謠。」
另一邊的食堂,一群幫廚也在閒聊:
「傻柱,那個周懷瑾是你們大院的吧,聽說出事了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啊,不能吧,他可是和保衛科二十多號人一起去的啊。」
「說保衛科也死人了。」
「不能吧,又不是去荒山野嶺的,二十多號帶槍的爺們呢。」
第一時間知道消息的劉茜茜,同樣是一臉的不相信,壓制住心中的震驚和慌亂,繃著臉找到了正在整理車輛準備再次出發的張隊長。
「張隊長,到底什麼情況?」
軋鋼廠都知道這小兩口關係好,平時出雙入對的,張隊長一臉沉重地再次複述了他看到的內容。
聽著和死了一堆人的謠言完全不同的描述,劉茜茜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一些,皺著眉頭追問了一句:
「懷瑾是以什麼樣的姿勢倒下來的?」
「我,我也沒看清楚。」
劉茜茜一臉無語,無奈說道:
「你這是要再過去?」
「對,李廠長過去了,車和車隊的兄弟們都在那邊呢。」
「我和你一起去。」
「你……」
張隊長還想說什麼,可想到萬一要是周懷瑾同志真的犧牲了,她可是家屬啊,也就沒有拒絕。
劉逸菲不相信周懷瑾會死,哪怕是在那種情況下,所以她一定要去現場看看。
她根本不相信這個男人會死在這種地方,擁有空間的他,只要不是被一擊斃命,只要還能回到空間裡面,他就是神,就不會死。
別人或許不知道一鍵播種的威力,作為見證者、親歷者她可是清楚的很。
這代表著他也可以用意念給自己做手術,就好像當初意念殺死空間裡的人一樣。
她這麼想,也知道這些,但別人不知道啊,不過她還是第一時間跟著後面的車踏上了尋夫的道路。
誰能想到一次出差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沒等到晚上下班,中午的時候這個消息就在四合院傳開了,可見謠言的傳播速度。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傳過來的。
聽說這個消息之後,賈張氏第一時間咒罵了一番:
「我就知道周家小子是個短命鬼,和他老爸一樣,娶了媳婦又怎麼樣,連個種都沒留下來。
我看那狐狸精一個人怎麼過,絕戶好歹還是個爺們。」
「媽,你小點聲。」
「怎麼了,我說的還不是事實。」
罵了幾句之後,沒有觀眾也沒有市場,賈張氏也就停了下來,不過眼珠子一轉,又有了新想法。
「淮茹,你說這小子死了,我們是不是可以把周家媳婦趕回娘家去,這沒生孩子的寡婦要麼回娘家、要麼改嫁,總不能占著周家的房子吧。」
「媽,茜茜是逃難來的,早就沒有娘家了。」
「那我不管,按照老理她可以嫁人啊,那周家的這些房子不就空下來了,你說……」
聽到婆婆這個思路,秦淮茹眼睛都亮了,她可是早就苦於一張炕住一家人的現狀。
晚上辦事都不方便,想要隔開婆婆還死活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