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等易中海回來我就找他,最起碼先把邊上這間廂房拿下來,這樣咱家也三間房了,等棒梗大了也有地方住。」
易中海都還沒這麼想呢,賈張氏都已經在幻想美好生活了,不得不說這位就是敢想敢做,執行力拉滿了。
除了賈張氏,四合院一群老娘們,吃完飯沒事也聚在一起,聊得自然也是這個話題。
「哎,你說周家這是怎麼了,一門兩父子,都是為了廠里犧牲了,可憐茜茜以後可怎麼活哦。」
這是二大媽,還有心思操心人家的事情,自己兩個兒子都忘到爪哇國了,二兒子初中畢業後打多久零工了。
「有什麼不能活的,茜茜有工作,又沒有孩子,還能繼承這麼多財產,不要太滋潤。」
這是一個小媳婦的角度。
「她能繼承?人家周懷瑾還有爺爺奶奶呢,輪到一個沒生孩子的新媳婦繼承?」
「現在可不好說,不是舊社會了,按道理媳婦就有繼承權,這叫什麼夫妻共同財產。
哪怕不繼承,就劉茜茜這模樣、這工作,再找個黃花大小伙子也不難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聽到這句話的三大媽和一大媽都有了想法,同時看向鎖著的月亮門。
一個想著的是,這茜茜要是能嫁給解成,一個有工作的兒媳婦,還有一個大院子,到時候廂房讓給小兩口,她和老閻去住小院子。
一大媽也看了一眼正房,結束之後把這些話背給了聾老太聽。
老太太不愧是老江湖,雖然和周懷瑾不對付,也不在翠花面前表現,依舊維持著不錯的人設:
「翠花,我看周家小子也不像短命鬼的模樣,這消息不一定真吧?」
「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誰傳的,說就是昨天的事情,他們李廠長都趕過去了。」
「等中海回來就知道了,就算人家遇上這事情了,現在也不是時候。」
「我知道老太太,我也就是一說,這時候肯定不合適。」
一大媽走了,聾老太卻瞪大了雙眼,認真琢磨著這事情的可行性,分析著利弊。
晚上男人回來後,帶來了更具體、更誇張的謠言。
加上劉茜茜沒回來,聽人說跟著車隊去天津了,大家更加相信周懷瑾凶多吉少。
賈張氏找到易中海,易中海看了一眼這個白痴女人,就算你這麼想也不能現在就做啊,沒好氣的說道:
「張小花,你要幹嘛,不說這事情真假,就算是真的,懷瑾也是因為工作犧牲的,到時候領導來弔唁,不管誰說一聲,你想死嗎?」
「那,那,那……」
「這事情不能著急,放心吧,東旭是我徒弟。」
「易中海,你別忽悠我,我不是東旭,廂房的事情你想辦也得辦、不想辦也得辦,不然我就……」
張小花都出言威脅了,可易中海自然不怕他威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不然怎麼樣?你不害怕,你也不為東旭、棒梗考慮了?」
聽到這句話,賈張氏瞬間慫了,抿了抿嘴喏喏地說道:
「那,那你多費心啊易大哥。」
聽到這句夾著嗓子的易大哥,易中海差點雄起,抬眼一瞧眼前的張小花早已不是以前的張小花,直接打了一個激靈。
閻埠貴和楊瑞華也在聊這事情,聽到媳婦的建議,閻埠貴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
「這招好啊,就是有點缺德。」
「缺德?這可是兩個工位、一個小院、一間廂房啊。」
「哪來兩個工位?」
「周懷瑾的呢?」
聽到這兒,閻埠貴眼睛都紅了,卻還是坐了下去:
「人家還有爺爺奶奶、還有三叔呢?」
「那就一家一半,你不是說媳婦也有繼承權的嗎?」
另一邊,易中海端著炒雞蛋走進了聾老太的房間。
「老太太,翠花和我說的事情可行嗎?」
「如果周家小子真的不在了,當然可行,甚至說必要時刻可以不擇一切手段,生米煮成熟飯。」
「那周家村……」
「那就到時候再談,看看他們到底是過江龍還是……」
易中海點點頭,表示明白。
這時候你才能發現聾老太的狠辣,人家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下死手。
做這種大事就不拘小節了,都是狠人,平時只是沒有下定決心罷了。
這邊一群人都在謀劃吃絕戶的事情了,那邊周懷瑾好像一個英雄一樣,和保衛科的一群小兄弟吹牛逼呢。
再說李懷德,一夜奔波不辭辛苦地,終於在天亮的時候看到了碼頭倉庫。
進出倉庫的唯一道路被幾輛卡車堵死了,李懷德一路上壓制著的怒火再也無法控制,對著老解放的喇叭就猛按起來。
持續嘹亮的喇叭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卡車上以及周邊出來了一群睡眼惺忪的人。
李懷德陰冷著臉,打開車門走下車,後面卡車上下來了五十多名持槍保衛人員,並肩而行的是保衛處王處長。
京官大三級,他可不是那個剛轉業不久的李科長,根本不把塘沽區的副局長放在眼裡。
至於李懷德就更不用說了,原本是一件露臉的事情,甚至說還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更是讓岳父都出面了,沒想到臉露不成了,屁股要露出來了。
「你是誰?」
剛準備牛逼轟轟地拿捏一下,突然看見架在卡車車頂上的輕機槍,頓時人都傻了。
「把他們的槍繳了。」
「你,你,你不能這樣,我們是鹼廠保衛處的。」
「我,我,我,我是塘沽區分局的。」
李懷德就這麼冷冷地看著,看著這幾十口子在輕機槍的震懾下被繳了械,然後看著剛才叫得最大聲的傢伙,冷冷說道:
「你們管事的呢?讓你們分局局長、鹼廠廠長來見我。」
美夢被人家打斷,一群小嘍嘍還想發火呢,對於昨天沒能搶到糧食原本就不爽,結果睜眼一看直接機槍騎臉。
再看這位的官威,徹底慫了。
都不是笨蛋,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的模樣,衝突是不可能了,肯定要談判了,就看誰後台硬了,反正我也不理虧。
不過誰也沒想到來的這位這麼猛的啊,你到底是誰的部將?
你們紅星軋鋼廠的都這麼莽的嗎?
昨天一個人在幾十支槍口的注視下率先開槍,今天這位更牛逼,機槍都帶來了。
你們難道不知道內部鬥爭,槍只是道具嗎?
真以為民兵訓練呢?
「你,您是誰?」
「這是我們軋鋼廠李廠長。」
「一個副處長,我們廠長是你想見就見的啊?」
邊上一位小年輕,槍都指著腦袋了,還在那兒咋呼呢。
圍在外面的大多數都是鹼廠保衛科的,作為化學工業部直管的正廳級大廠,他們自然也有著傲氣。
「讓你們廠長郭老三過來,敢殺我的人,這官司不管是打到化學工業部還是冶金工業部,我李懷德奉陪到底。」
聽到這位直呼廠長名字,鹼廠的人徹底傻了,乃至後面殺人的半句話都沒聽見。
「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