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一眼之後，周懷瑾好奇地問道：
「劉師傅，聽你這談吐、學識，不像是做這行的啊。」
「嗨，這說起來就有點愧對祖上了，也不怕你們笑話，家祖舉人出身，我父親也是大清時代最後的秀才。
沒想到這幾十年的時間天下變化這麼大，小時候學的四書五經徹底地沒用了，也就是看的這些雜書還能扯扯閒篇。」
兩人這才感慨，原來這位汽車師傅還是讀書世家，只不過在這兒時代變遷過程中開始徹底地走向沒落、走向底層。
包了這個讀書人世家的車夫兩天，離開時多給了五塊錢，也不知道應該稱之為小費還是什麼的，畢竟這兩天的包車費用才四塊錢。
這位劉師傅連連擺手、堅決不要，周懷瑾硬塞給了他，同時說道：
「這不是小費、也不是打賞，這是對你這兩天給我們講解知識的付費。」
看著劉師傅眼眶濕潤地蹬著三輪車離開，兩人久久無聲。
「這樣的人怎麼就淪落到蹬三輪了呢？」
「能蹬上三輪就不錯了，想想他的身份吧，後面的幾年能不能善終都不好說。」
「你說這些人都不好嗎？」
「怎麼可能，可時代的一粒沙，對於個體來說就是一座山，尤其是泥沙俱下的那個年月，怎麼篩選、怎麼區分。」
「可是、可是……」
茜茜還想說什麼，最後也抿抿嘴不知道怎麼說，這種氛圍讓兩人開心得旅遊都變得沉重。
四合院裡也沒閒著，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別說廂房、小院了，就連劉茜茜都給安排出去了。
甚至都不僅僅是安排給了一個人。
也不知道傻柱和閻解成怎麼分，也不知道如果周懷瑾真的死了，這兩人會不會打起來，也不知道會不會還有別人參與進來。
遺憾的是沒有如果。
甚至說真有如果，劉逸菲這樣的存在真的需要在這個年月成為藤蔓，也不是他們這些雜草小樹可以供養的。
紅顏禍水，頂級的美女同樣是一種資源，很優質很搶手的資源。
再說四合院，原本賈張氏已經被易中海嚇住了，可這張小花看著易中海走進聾老太的房間，愣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耳尖眼明嗓門大的張小花，居然聽到了兩人秘密讓傻柱娶劉茜茜，徹底地繼承周家所有的家產。
壓制住這條消息帶來的巨大震撼，張小花一臉震驚地回到自己家中，她可不敢和易中海、聾老太較真。
面對易中海，還能依靠潑婦耍賴、依靠當初的不清不楚略微拿捏，遇到聾老太，那是骨子裡帶著的害怕。
作為這個四合院的老住戶之一，她可是見識過聾老太的手段和能力。
「不能這麼樣、不能這麼樣……」
秦淮茹看見賈張氏出門回來後，就一個人在那兒念念有詞的，好奇地問了一句：
「媽，你怎麼了？什麼不能這樣？」
被喚醒的賈張氏看了自己兒媳婦一眼，腦海中又浮現出劉茜茜的臉龐、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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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想到：這還怎麼比，我一個老娘們都知道比不過，傻柱會不知道。
平時之所以不敢看劉茜茜，只看他秦姐，還不是一個不敢靠近，一個既有希望、又給機會。
可如果周家小子真的死了，傻柱和劉茜茜好上了，再把一半的東西給老周家，堵人家爺爺奶奶的嘴，那她們還能落下什麼好處？
甚至連傻柱這個血牛都要離他們而去了。
「不行，必須把邊上的廂房占住了，不管誰來，我們老賈家也不能空手而歸。
不行，我晚上就去換鎖，大不了先不住進去，到時候就說我已經和周家小子談好了，這是準備借給我家住的，反正死無對證了。」
自我意淫的賈張氏，瞬間就想到了一個自以為是的主意，至於其中的漏洞，人家毫不在意。
這位更是行動達人，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趁著各家各戶做飯、沒人在意，愣是拿著賈東旭偷回家的錘子，動手開干。
乾淨利落地砸掉原有的鎖，換上了一把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的鎖。
這招瞞天過海、鵲巢鳩占，愣是連對面的一大媽都沒看見。
隨著李懷德沒有第一時間匯報、隨著劉茜茜兩天沒回來了，經過周日和周一的醞釀，這群人更加蠢蠢欲動。
賈張氏這邊完事了，周懷瑾帶著姑娘正遊覽天津衛呢。
四合院一群居心叵測的掌權者，都在焦急地等著消息的確認、希望等到劉茜茜帶著男人的屍體回來。
大院裡青年一輩，倒是沒有這個想法，只不過被長期的壓制，不敢反駁當權一輩，只能寄希望於奇蹟的發生。
哪怕是傻柱這樣的，沒人和他提起劉茜茜的事情的時候，也不希望自己和懷瑾兄弟就這麼陰陽兩隔。
閻解成這種人就更沒有這種膽子和想法了。
至於許大茂，這小子因為下鄉放電影的原因，完美地錯過了這起事件的發生發展。
一群人沒等來周懷瑾的屍體，卻等到了喜笑顏開的李懷德。
李懷德這邊回到工廠，已經是周一晚上了，拉著兩車食鹽、半車海鮮乾貨，意氣風發、自信滿滿。
昨天是故意忘記了給廠里打個電話，今天是想著回來再說。
回來後看見書記和廠長都下班回家了，就想著別打擾領導休息吧，明早再說。
什麼，你說電話打到家裡去，這年月別說處級幹部，廳級幹部也沒資格給家裡裝電話啊。
最少也要是副部級的真正高級官員。
隨著李懷德回來、隨著保衛處王處長帶著的隊伍回來，當天晚上具體消息就小範圍傳播開來了。
周二上班的時候，瞬間就傳遍了全廠。
車隊張隊長仍在將功補過，帶著手下完成後續的糧食運輸。
可誰都知道這件事大勢已定，明天最後運一趟運完，隨著這批糧食全部入庫，這個天大的功績就徹底被拿下了。
原本還是楊廠長主導的，現在更是變成李懷德一手操辦，楊廠長最多混個領導功勞。
這就是一個選擇去、一個選擇躲造成的最終結果。
對於自己的功勞一語帶過，誰都知道他的功勞無人可以抹殺，這就是朝中有人好做官，這就是抱上大腿的好處。
再說四合院眾人，聽到消息的易中海抬頭看著窗外顯露的一絲天空，久久無語，一聲嘆息之後低著頭開始專注於手中的高級工件。
你可以說他壞、說他眼界不夠，決不能說他菜。
你可以說他和那些去大西北、去三線的頂級工匠級工人有差別。
但不能否認他已經是鉗工這個工種相對頂級的存在，絕對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和能力。
鍛工車間的劉海中，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嘴裡也是不停地念叨：
「還好、還好，周科長真是命大啊，這人沒事豈不又是大功一件，這是不是還能再升啊。
不行，我得和他保持好關係，沒事多交流、多請教，和領導請教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