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了。」林哲覺得好笑，「我買你身上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什麼東西？」
「十年壽命。」林哲收起笑容，語氣無比認真。
噴泉的水聲在兩人之間嘩啦啦地響。
陳宇先是愣了一秒，接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轉頭開始四處張望。
「不是，哥們，你這拍段子呢？隱藏攝像機藏哪了？那個花壇後面是不是有人拿單反蹲著？」
「測試當代大學生的底線是不是？」
陳宇一邊說一邊指著半空。
「這五萬要是道具錢就算了，要是拍完了真給我，別說十年壽命，你買我二十年陽壽我也賣啊！」
林哲依然坐在台階上，手指敲了敲膝蓋。
「沒拍視頻，沒做測試。你要是願意，現在就給你轉帳。錢你可以立馬提現去店裡刷那個包。」
陳宇不笑了。
盯著林哲的臉，試圖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可林哲滿臉寫著認真。
「你……沒開玩笑？」陳宇咽了口唾沫。
「不開玩笑。只要你親口說一句，『我自願將十年壽命賣給你，換取五萬塊錢』，錢立刻過去。」林哲調出付款碼。
這下輪到陳宇不會了，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這肯定是新型詐騙。
另一個小人說，哪有買別人壽命的詐騙啊！這人腦子有包吧！就算真有這事，十年壽命算個屁，活那麼長幹什麼，這可是實打實的五萬塊！
女朋友小雅那張因為生氣而扭曲的臉在腦海中閃過。
陳宇咬了咬牙，掏出手機。
「來，你說怎麼念！」
林哲點點頭。
「就照我剛才說的念，咬字清楚點。」
陳宇清了清嗓子，對著林哲大聲喊道：
「我陳宇，自願將十年壽命賣給你，換取五萬塊人民幣！」
話音剛落。
林哲腦海中立刻響起系統提示。
【檢測到雙方自願契約成立。】
【正在剝離目標詞條『長壽』部分屬性。】
【已成功獲取：十年陽壽。】
林哲能清晰地看到，陳宇頭頂上那個泛著微光的【長壽】標籤閃爍了一下。
光芒暗淡，最後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健康（普通人壽命）】。
成了！
林哲強壓住內心的狂跳，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五萬塊，轉帳，確認。
兩秒鐘後，陳宇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屏幕。
支付寶到帳：50,000.00元。
陳宇倒吸一口涼氣，手抖得差點沒拿住手機。
真給啊！
這人真花五萬塊買了一句廢話！
他猛地抬起頭，像看財神爺一樣看著林哲，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大哥，你真是活菩薩！你還缺壽命嗎？我室友有的是，我幫你去收，你給我提成行不行？」
林哲看著他這副嘴臉，只覺得荒謬。
一個人把最寶貴的十年壽命賣了，換了幾萬塊錢去討好一個根本不愛他的女人，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不用了，快去買你的包吧。」林哲擺了擺手。
陳宇千恩萬謝，轉身就往商場裡的奢侈品店跑去，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給女朋友發語音。
「小雅！我湊到錢了！你在哪？我現在就帶你去買！」
林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商場玻璃門後，靠在台階上吐出一口濁氣。
五萬塊沒了，卡里只剩下五萬出頭，但他沒有半點心疼。
因為腦海中的系統界面里，赫然多出了一個虛擬倉庫。
倉庫的第一個格子裡，放著一個金色的標籤。
【十年陽壽（可出售/可賦予）】
與此同時。
【叮！新手任務：完成第一筆詞條交易。已達成。】
【獲得任務獎勵：隨機詞條盲盒*1（僅限自身使用）。是否開啟？】
「開啟。」林哲在心裡默念。
【恭喜宿主獲得被動詞條：臨危不亂（身處任何突發狀況或危險境地，都能強制保持絕對冷靜，大腦運轉速度提升200%）。】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後腦勺瞬間蔓延全身。
林哲原本因為第一次交易而有些急促的呼吸，瞬間平復下來。
心跳平穩，頭腦清醒得嚇人，連周圍嘈雜的車流聲和人語聲，似乎都在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這感覺太奇妙了。
有了【十年陽壽】這個大殺器，現在該找買家了。
這東西絕不能便宜賣。
必須賣給那些最有錢、最怕死、而且馬上就要死的人。
商場外，陽光有些刺眼。
林哲走到街對角的星巴克，推門進去，空調冷氣撲面而來。
他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打開背包，掏出那台用了四年的舊筆記本電腦。
開機。
手指敲在鍵盤上，沒有立刻按下搜索鍵。
腦海里那個金色的【十年陽壽】詞條，安安靜靜地存放在系統倉庫里。
這東西，賣給普通人，頂多換個幾十上百萬，還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要賣，就得賣給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他們有花不完的錢，卻根本買不到時間。
什麼人最需要壽命？
快死的老富豪。
江城有哪些快死的老富豪？
林哲在搜索欄輸入幾個關鍵詞：江城、商界大佬、病危、住院。
屏幕上跳出一大片新聞連結。
《驚傳！江城首富突發心臟病入院》
《千達集團董事長海外就醫歸來，情況未卜》
信息太雜亂了。
新聞里大多是捕風捉影，真正的頂級富豪，健康狀況絕對是最高級別的商業機密，怎麼可能隨便在網上查到準確消息。
林哲換了個思路。
富豪們生病，不可能去普通的三甲醫院排隊掛號。
他們有專門的醫療團隊，住的也是頂級的私人療養院。
只要鎖定江城最頂級的療養院，去門口蹲點，用系統看詞條，比在網上瞎找強一百倍。
輸入「江城」、「頂級私人療養院」。
回車。
排名第一的，是江城澳康私人療養院。
簡介上寫著：占地三百畝，背靠梧桐山，由國際頂尖醫療團隊駐紮，提供全天候一對一健康管理。入住門檻：驗資一千萬，且需內部會員推薦。
「驗資一千萬。」林哲抿了一口苦澀的美式。
這地方，普通人連大門都靠近不了。
就它了，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