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目標爆發出極度強烈的求生交易意願。】
【自願契約成立。】
【正在剝離目標紅色負面詞條:貫穿傷。】
【扣除現金十萬。】
【該詞條已存入宿主可用詞條庫存,可通過「詞條賦予」功能使用。】
【宿主獲得目標絕對效力契約。】
連續幾道電子音在腦海中炸響。
林哲帳戶里瞬間少了十萬塊。
同一時間,一團粘稠的猩紅血光從阿鬼的腹部被強行抽離出來。
血光在半空中扭曲掙扎了一下,直接沒入林哲的眉心,被封印在系統倉庫的最深處。
林哲調出面板看了一眼,【貫穿傷】詞條安安靜靜地躺在庫存里。
這可是個好東西,比【黑天鵝】還要簡單粗暴。
直接在對方肚子上憑空開個血洞,防不勝防。
視線收回,林哲看向地上的阿鬼。
沒有了【貫穿傷】的持續破壞,阿鬼腹部的那個駭人血洞肉眼可見地停止了流血。
破裂的內臟和肌肉纖維雖然沒有瞬間完全長好,但那種致命的衰竭感徹底消失了。
阿鬼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猛地睜開眼睛。
他雙手撐著滿是泥水的地面,硬生生坐了起來。低頭看去。
原本疼得讓他幾乎喪失理智的傷口,此刻只有一層淺淺的血痂。
除了身體因為大量失血帶來的虛弱感之外,那種生命流逝的感覺完全不見了。
阿鬼摸著自己的腹部,滿手都是乾涸的血塊,但他感覺不到疼痛。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前一秒連呼吸都在漏風,後一秒致命傷憑空消失。
阿鬼猛地抬頭,盯著蹲在面前的林哲。
眼前這個年輕人穿著休閒裝,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濺到。
「你到底是誰?」阿鬼聲音沙啞,帶著極度的警惕和揮之不去的震撼。
「你的老闆。」林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阿鬼頭頂上,那個代表【幽影】的暗金詞條重新煥發出耀眼的光澤。
這小子撿回一條命,頂級潛行者的底子全在。
阿鬼沉默了幾秒。
他這種刀口舔血的人,最不信神佛,只信實力。
剛才他聽到了打鬥的動靜,那兩個追殺他的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廢了。
再加上這種憑空治癒致命傷的神仙手段,對方絕對是個深不可測的巨鱷。
最重要的是,他答應了交易。
出來混,命可以丟,債不能欠。
阿鬼雙手撐地,單膝跪在泥水裡,低下頭。
「老闆。我叫阿鬼。」
林哲點點頭,轉身往廠房外面走。
「把這裡清理乾淨,我給你十五分鐘時間。」
「明白。」
阿鬼站起身。
他走到那兩個昏死的殺手面前,撿起地上的三棱軍刺,沒有半分猶豫,軍刺直接捅進這兩人的咽喉。
拔出,甩掉血跡。
阿鬼從戰術背心的暗格里摸出一個小小的塑料噴壺,對著兩具屍體噴了幾下。
刺鼻的化學氣味瞬間在廠房裡瀰漫開來,屍體接觸到液體的部位迅速開始溶解。
林哲站在廠房外的雜草堆邊,回頭看了一眼。
手法極其專業,毀屍滅跡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十萬塊錢買下這種級別的暗夜行者,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有了阿鬼,很多他不方便出面去做的事情,就有了最完美的人選。
十五分鐘後,阿鬼準時從廢棄廠房裡走出來。
身上的戰術背心已經被他扔了,換了一件寬大的黑色衝鋒衣。
這衣服是從剛才那個斷腿小弟身上扒下來的,拉鏈拉到最頂端,剛好擋住他脖子上的血污。
林哲已經開著庫里南停在街角的陰影里。
阿鬼走到副駕駛門邊,拉開車門,動作頓了一下。
這輛車內飾嶄新,腳墊都是純手工羊毛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漿和不明液體的戰術靴,沒敢直接踩上去。
「上車。」林哲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頭也沒回。
阿鬼沒再猶豫,硬著頭皮坐進副駕駛,把身體儘量縮在一邊,生怕蹭髒了真皮座椅。
車門關上。
林哲直接踩下油門,庫里南龐大的車身滑入夜色。
半小時後。
庫里南駛出江城市區,開進南郊一片爛尾樓盤。
四周連個路燈都沒有,幾棟只有鋼筋水泥骨架的大樓在夜色里矗立,方圓兩公里看不到一個人影。
車停在一處空地上,熄火。
林哲推門下車,靠在車門上,從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接著把剩下的半包連同打火機一起扔在引擎蓋上。
阿鬼跟著下車,拿起煙點了一根,狠狠抽了一大口,尼古丁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你潛行的本事不錯。」林哲吐出一口煙圈,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阿鬼。
阿鬼夾著煙的手指夾緊了一些,低聲回應:「吃飯的本事。以前在境外接活,隱蔽不好的早變成肥料了。」
林哲彈了彈菸灰。
「隱蔽確實頂級,但硬碰硬的實力太差。」林哲毫不客氣地戳穿,「真遇到硬茬子,你的潛行一旦被破,連兩個不入流的街頭混混都能把你逼入絕境。」
阿鬼低著頭沒反駁。
他的長項本來就是暗殺和偵查,正面對抗確實是短板。
「老闆需要我去進修?」阿鬼試探著問。
他以前混地下圈子的時候,那些大老闆培養死士,都會花大價錢送到東南亞或者西伯利亞的訓練營去訓練幾年。
林哲搖了搖頭。
「我沒那個時間去等你慢慢練。」
「江城有沒有那種身手頂尖、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人?最好是現在已經金盆洗手,躲在暗處不願意見光的。」林哲拋出正題。
他今晚把阿鬼帶過來,除了認門,最主要的就是靠這個地頭蛇去挖那些藏在底層的極品戰鬥天賦。
阿鬼愣住了。
「老闆要招攬他們?」
「不。」林哲把菸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我看上的是他們身上的實戰經驗和殺人技。我會把他們最值錢的本事買下來,直接裝進你腦子裡。」
阿鬼夾著煙的手狠狠一哆嗦,一大截菸灰掉在手背上,燙紅了一片,他竟然毫無察覺。
直接把別人的殺人技裝進我的腦子裡?
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阿鬼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腹部憑空癒合的傷口,呼吸一下子變得極其粗重。
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