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沒有理會阿鬼的震驚。
他手握六十億資金，買下高級戰鬥詞條武裝阿鬼，絕對不是問題。
但在此之前，林哲有一個很關鍵的想法必須驗證。
阿鬼以後要替他干最髒的活，掌握的機密也會越來越多。
雖然剛才已經建立了【絕對效力契約】，但人心這東西，經不起試探。
必須加上物理層面絕對無法違背的枷鎖。
林哲在系統面板上找到【契約管理】模塊，點開阿鬼的詳情界面。
【檢測到宿主正在嘗試對下屬契約進行進階干預。】
【提示：可通過「契約重塑」功能，增加絕對限制條款，單次操作扣除現金一百萬元。】
一百萬。對現在的林哲來說連個零頭都不算。
林哲直接選擇確認扣費。
【請輸入限制條件與懲罰機制。】
林哲盯著眼前的虛擬鍵盤，快速輸入。
【限制條件：以任何語言、文字、手勢或電子設備，向第三方透露僱主的身份特徵及相關能力。】
【懲罰機制：觸發心臟主動脈瞬間撕裂，處於極致穿心絞痛狀態。持續十秒後自動修復，若有二次違背意圖，直接剝奪全部生命體徵。】
輸入完畢。
【條款生成中。】
【契約重塑成功。限制條款已隱秘寫入目標生命印記。】
夜風吹過爛尾樓空地。
林哲看向阿鬼。
「阿鬼，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想一下你的僱主是誰，並且想像一下，如果你把我的事情賣給警察或者你的仇家，你能拿到多少好處。」林哲語氣平淡地下令。
阿鬼完全摸不著頭腦，但他還是照做。
他閉上眼，腦海中剛剛浮現出林哲的臉，緊接著順著林哲的話，試探性地生出一個念頭：如果把今天這憑空治傷的事情賣給境外的生物實驗室……
這個念頭剛剛成型。
「呃！」
阿鬼雙眼猛地睜大，眼球上瞬間布滿紅血絲。
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摳住胸口部位的衝鋒衣。
痛！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
就好像有一把帶著倒刺的鋼鋸，直接捅進了他的胸腔，絞住了心臟的每一根血管，正在一點一點用力往外扯！
阿鬼經歷過無數次嚴刑拷打，甚至拔指甲都不帶吭聲的硬漢，此刻卻直接在滿是碎石的地上瘋狂打滾。
他張大嘴巴，喉嚨里發出那種瀕死野獸般的慘嚎，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每一秒都被拉長成了幾個世紀。
林哲靠在車門上，冷眼看著滿地翻滾的阿鬼。
十。九。八……
十秒鐘時間一到，劇痛憑空消失。
阿鬼癱在地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上下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四肢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
那是他這輩子經歷過最恐怖的十秒鐘，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神把鐮刀架在心臟上的絕望。
「現在明白了嗎？」林哲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阿鬼掙扎著翻身爬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單膝跪地，而是雙膝重重地磕在碎石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老闆的規矩，我懂了。爛在肚子裡。」阿鬼聲音啞得可怕，甚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音。
那是刻進靈魂深處的恐懼。
林哲很滿意這個效果。
有了這道保險，阿鬼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完美武器。
「起來說話。」林哲轉身拉開庫里南的車門。
阿鬼扶著車輪站穩，強撐著打顫的雙腿。
「我剛才問你的事情，有目標嗎。」林哲坐進車裡，降下車窗。
阿鬼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腦子飛速運轉。
「有一個人。」阿鬼語速很快，生怕讓林哲等急了，「這人道上喊他『老墨』。」
「詳細點。」
「這老傢伙六十多了。三十年前在金三角那邊混，是某個大軍閥手下的王牌清道夫。據說一個人一把刀，能在熱帶雨林里摸掉一個連的武裝哨卡。精通所有冷兵器暗殺和近身徒手格鬥。後來軍閥倒台，他逃回國內，隱姓埋名躲在江城。」
阿鬼把掌握的信息全盤托出。
「他在哪落腳？」林哲來了興趣。
能一個人摸掉一個連，這種級別的人物身上，絕對會爆出好幾條暗金級別的極品戰鬥詞條。
一旦提取出來賦予阿鬼，配合【幽影】的潛行，阿鬼瞬間就能從一個只會躲藏的斥候，變成一台終極殺戮機器。
「老城區的農貿市場。他盤了個攤位，天天在那賣魚。」阿鬼報出一個地址，「這人脾氣極臭，沒人知道他以前幹嘛的，也就是我幾年前接私活查線索的時候，偶然撞見過一次他出手。」
庫里南平穩地行駛在出城的國道上，車窗降下一半，夜風灌進車廂。
林哲打了一把方向盤，避開路面的一個坑窪。
「剛才在那破廠房裡，那倆拿刀的在翻你身上的什麼東西？」林哲看著前方的路況，隨口問了一句。
阿鬼坐在副駕駛上，身體緊繃著，聽到問話，他趕緊從衝鋒衣的內兜里摸出一枚帶血的黃銅鑰匙，放在中控台上。
「火車站負二層，十六號儲物櫃的鑰匙。」阿鬼老實交代，「東西就放在那裡面。」
「裡面是什麼。」
「一個黑皮帳本。」
阿鬼搓了搓手心裡的冷汗，「半個月前，我在黑市接了個單子。有人出三十萬，讓我去萬豪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弄一份跨海大橋項目的競標底價。」
萬豪集團。
林哲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江城搞土方和建材起家的大型企業，老闆叫王建樹，早年是出了名的滾刀肉，這幾年洗白上岸，成了市裡的明星企業家，身價幾十個億。
「我潛進去了。」阿鬼繼續說道，「沒找著競標書，但在他老闆椅後面的牆壁里摸到一個暗格。裡面有十萬美金現金，外加那個本子。我順手就全帶出來了。」
林哲瞥了他一眼。「看了本子裡的內容？」
「看了。」阿鬼咽了口唾沫，「裡面全是萬豪集團這六年來的髒帳。包括怎麼利用海外皮包公司洗錢，怎麼給上面的人輸送利益。最要命的，上面還記錄了三起命案的打款明細，都是王建樹當年為了搶地皮，找道上的清道夫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