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看著桌上的黑咖啡。
電話里，王建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施捨意味：「林少，我這人先禮後兵。阿鬼偷了我的東西，你把人交出來，兩千萬十分鐘內到你帳上。咱們交個朋友，以後在江城，有什麼土建審批的麻煩，我替你平了。」
林哲笑了。
他靠回真皮椅背，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王老闆，你是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停頓了一下。
「林少這話是什麼意思？」王建樹的嗓音往下沉了沉，帶上了常年混跡黑道的匪氣，「年輕人初來乍到，狂一點能理解。但我王建樹在江城混了三十年，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這渾水你蹚不起。」
「是嗎。」林哲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如果我偏要蹚呢。」
對面的呼吸徹底急促起來。
「你他媽耍我？！」王建樹終於撕破了體面的偽裝，破口大罵，「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躲在雲頂公館裡就天下太平了？老子今天晚上就把那座山給你剷平！你這輩子都別想出江城！」
林哲懶得再聽他廢話，直接按了掛斷鍵，順手把號碼拉進黑名單。
站在一旁的阿鬼渾身緊繃。
「老闆，他這是要狗急跳牆。我馬上下去把山底下的人處理掉。」阿鬼單手按在腿側的三棱刺刀柄上。
林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點點頭。
「去吧。熱熱身。」
理察按住耳機，跟安保部的巡防小隊交代了一句：「撤開一號防線，放他們進來。」
阿鬼轉身出門，腳步輕得沒有一絲聲響。
門關上的瞬間，整個人就仿佛憑空消失在走廊的陰影里。
理察把平板電腦推到林哲面前。
「先生，需要啟動公館的重型防禦系統嗎？如果對方帶了重火力，僅靠阿鬼一個人可能會有風險。」
「他沒你想的那麼弱。」林哲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光點，「要是連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他也就沒必要留在這了。」
理察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說實話，這陣仗可一點都不小了。
就算是公館的安保出動，想要解決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但林哲的注意力根本沒在山腳下的那些炮灰身上。
意念一動，系統面板在視網膜前展開。
「開啟詞條探測雷達，最大功率掃描。目標，王建樹。」
【滴。】
【全息雷達波紋已發射。當前每秒消耗一萬元。】
地圖在眼前極速鋪開。
三秒鐘後，一個刺眼的紅色光標在市中心富人區的一棟獨棟別墅里亮起。
林哲點開光標。
王建樹的個人信息面板直接彈了出來。
【姓名：王建樹】
【身份：萬豪集團董事長】
【持有詞條：老謀深算、心狠手辣、氣血兩虧、嚴重腎虛】
沒有任何高級防備詞條。
林哲冷笑一聲。
三十年的地頭蛇？
在系統的降維打擊面前，連只螞蟻都不如。
林哲打開系統庫存，視線落在那條黑得發亮的詞條上。
【黑天鵝（暗金級負面）：逢大額開倉或重大項目進展，必遇不可抗力級別的黑天鵝事件，最終導致全盤崩潰。】
「詞條賦予。」
【請選擇強制賦予目標。】
林哲毫不猶豫地點在王建樹的名字上。
【檢測到目標意志強度，正在進行阻力計算……】
【目標反抗意志微弱，詞條契合度高。】
【本次強制賦予需消耗現實貨幣五十萬元。】
【是否確認？】
林哲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點擊確認。
五十萬換一個幾十億集團的灰飛煙滅，這買賣划算得很。
【叮。】
【扣款成功。】
【黑天鵝詞條已成功植入目標命理軌跡。將在目標下一次進行重大決策時自動觸發。】
林哲關掉面板，伸了個懶腰。
萬豪集團不是要參加跨海大橋的土方競標嗎？他倒要看看，明天這個黑天鵝能整出多大的動靜。
……
雲頂公館，半山腰盤山公路。
六輛套牌的麵包車和三輛黑色越野車轟鳴著衝破了山腳下的起落架，沿著蜿蜒的車道向上猛衝。
車燈在漆黑的樹林裡亂晃。
中間那輛豐田霸道的副駕駛上，坐著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
他叫喪狗，王建樹手底下的頭號打手，手裡沾過不少血。
「都他媽把傢伙準備好！」喪狗拿著對講機大吼，「老闆發話了，今晚誰能把那個叫阿鬼的腦袋剁下來，賞五百萬！這別墅里要是有人敢攔，直接開火！」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興奮的嗷嗷亂叫。
五百萬的懸賞，足夠這幫亡命徒把天王老子都拉下馬。
車隊在一個急彎處減速。
突然，最前面的那輛麵包車毫無徵兆地爆出「砰」的一聲巨響。
右前輪直接炸開，失控的麵包車在巨大的慣性下橫著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公路內側的山壁上。
後面跟著的車剎車不及，接連追尾，刺耳的摩擦聲和金屬碰撞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整個車隊硬生生被逼停。
「草！怎麼回事！」喪狗一腳踹開車門，拎著一把五連發噴子跳下車。
幾十個打手罵罵咧咧地拉開車門，手裡拎著砍刀和自製土銃，在刺眼的車燈光柱里四下張望。
山林里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什麼都沒有。
「狗哥，前面路面上被人撒了三角釘！全是特製的穿甲釘！」一個小弟跑過來匯報，聲音發抖。
喪狗臉色一沉。
「遇到硬茬子了。都給老子打起精神！把手電全打開，搜山！」
幾十道強光手電瞬間把周圍的樹林照得亮如白晝。
就在這時。
噗。
極度輕微的破空聲在頭頂響起。
站在最外圍的一個打手還沒反應過來，喉結上已經多了一個血洞。
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雙手徒勞的捂住脖子，鮮血從指縫裡狂噴而出，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緊接著，手電光柱的死角處。
一道黑影如同夜梟般從樹冠上無聲滑落，瞬間貼近另一個落單的打手。
三棱格鬥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暗黑色的軌跡。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動作，直接精準地從側後方切入頸椎骨的縫隙，挑斷了中樞神經。
打手瞬間癱瘓，阿鬼甚至順勢托住了對方倒下的身體，慢慢放在地上，全程不到兩秒。
這就是【暗殺宗師】疊加【幽影】的恐怖。
在黑夜的環境裡，阿鬼的每一個動作都完全融於夜色。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被人滿大街追著跑的毛賊，而是一個主宰生死的頂級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