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這根本不是建機房，這是要造一個賽博核彈發射井。
「如果按照這個標準……」周也大腦瘋狂運轉，各種頂級硬體的參數在腦海中交織，「我需要十六組最新的液冷超算陣列，作為核心算力池。需要三台軍用級量子加密機，用來構建絕對安全的防火牆。」
周也越說越快，雙手不自覺地比划起來。
「網絡帶寬不能走常規的民用線路，必須拉三根獨立的骨幹光纖直連公館，保證微秒級的延遲。還有獨立的備用電源系統，甚至需要一個小型的柴油發電機組，防止外部斷電。」
理察在一旁，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擊，將周也報出的每一個名詞精準記錄下來。
「算力陣列的晶片，市面上買不到，得去黑市掃貨。主板和伺服器機架需要定製。」周也停了下來，有些忐忑地看向林哲，「老闆，這套東西弄下來，非常燒錢。」
「多少。」林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起步……十個億。」周也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聲音有點發顫。
十個億，就為了建一個網絡基地。
這在任何一家網際網路大廠看來，都是極其瘋狂的舉動。
林哲轉頭看向理察。
「清單記全了嗎？」
「先生，全部記錄完畢。」理察微微欠身。
林哲下巴微抬：「發給沈念薇。告訴她，錢不是問題，我馬上把資金打到沈家的帳上。三天之內，我要在雲頂公館看到這些設備全部裝配完畢。」
「明白。」理察轉身走出書房，去撥打電話。
周也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傻了。
十個億的預算，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拍板。
而且聽這意思，三天就能搞定那些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禁運設備？
這位老闆的能量，到底恐怖到了什麼地步！
……
同一時間，沈家莊園。
沈念薇坐在書房的辦公桌前，面前堆滿了萬豪集團的資產交割文件。
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是理察，沈念薇立刻放下手裡的簽字筆，接通電話。
「理察管家，有什麼吩咐？」沈念薇態度極其恭敬。
「沈小姐，先生有一份採購清單發到了您的加密郵箱。」理察的聲音平穩紳士，「先生要求三天內，將清單上的所有設備運抵雲頂公館並完成組裝。資金方面，先生會全額撥付。」
「請先生放心，我馬上處理。」
掛斷電話，沈念薇點開電腦上的郵件。
視線掃過清單上的那一行行配置要求，沈念薇的呼吸瞬間停滯。
液冷超算陣列？軍用級量子加密機？骨幹光纖直連？
沈念薇也是見過大世面的豪門千金，沈家名下也有科技公司。
但這份清單上的東西，根本不是用來開公司的，這配置足以支撐一個中等國家的國防網絡！
尤其是那幾台量子加密機，屬於絕對的管制設備，有錢都買不到。
林先生要幹什麼？
沈念薇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根本不敢細想。
她只知道一件事，這是林哲交給她的任務。
辦砸了，沈家在林哲面前的價值就會大打折扣。
沈念薇立刻拿起座機話筒，按下幾個快捷鍵。
「馬上通知集團海外採購部的主管，十分鐘內上線開會。」沈念薇語速極快，「動用沈家在東南亞和歐洲的所有暗線渠道。不惜一切代價，把清單上的貨給我掃空！走特殊物流通道進江城！」
掛斷電話，沈念薇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
十個億的資金，買一堆尋常公司都用不到的設備。
林先生這是要在江城掀起多大的風浪？
……
雲頂公館，二樓書房。
理察推門走進來。
「先生，沈小姐那邊已經開始全面運作。沈家動用了所有的海外渠道，最遲後天晚上，所有設備都能到位。」
林哲點點頭。
周也坐在單人沙發上，感覺渾身不自在。
老闆花了十個億給他配裝備，還救了他的命，自己要是什麼都不乾乾等著，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老闆。」周也站起身，「設備到位還需要時間。您能不能先給我一台普通的電腦？越快越好。」
林哲看了理察一眼。
理察立刻轉身，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台嶄新的頂配MacBook，放在茶几上，隨後退到一旁。
周也雙手把電腦拽到面前，掀開屏幕。
開機畫面亮起的瞬間，周也整個人的氣場全變了。
【賽博主宰】詞條在這一刻全面激活。
剛才那個坐在沙發邊緣、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倖存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坐在自己王座上的絕對統治者。
周也根本沒有去碰觸控板，雙手直接懸在鍵盤上方。
林哲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給你第一個任務。」林哲語氣平淡，「讓你自己，在社會身份上徹底死透。」
周也愣了半秒，腦子瞬間轉過彎來。
「明白。」周也點頭，「第三人民醫院的系統對吧？」
林哲沒說話，算是默認。
噼里啪啦。
極其密集的鍵盤敲擊聲在書房裡炸開，連成一片。
周也的手指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屏幕上根本沒有打開任何常規的瀏覽器或軟體界面，黑色的終端控制台彈了出來，一行行綠色的代碼瀑布般瘋狂滾動。
阿鬼站在沙發側後方，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以前在境外也見過不少黑客，但那些人入侵一個市級醫院的內網，至少需要掛幾個跳板，跑一堆掃描工具。
周也什麼都沒用。
他甚至連醫院的IP位址都沒查，直接順著雲頂公館的寬帶網絡，強行撕開了江城第三人民醫院的防火牆。
前後不到十秒鐘。
「進去了。」周也盯著屏幕，「重症監護室的電子病歷庫。找到了，周也，男，24歲。」
「全刪了？」周也問。
「不。」林哲端起水杯，「直接刪掉會留下數據斷層，太假了。把你的生命體徵數據曲線改掉，改成心衰竭，搶救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