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盯著林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旁邊的監護儀上，代表心率的數字在瘋狂跳動。
他想笑，但臉部肌肉根本不受控制。
幫他報仇？把楚少傑送到他面前？
如果是半個小時前，有人在病床邊說這話，周也只會覺得這人是個瘋子。
但他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我沒時間跟你耗。」林哲抬腕看了眼表，「同意，就眨兩下眼睛。不同意，我現在就走。」
周也死死盯著林哲。
兩秒鐘後，他用力地眨了兩下眼睛。
他不想死。更不想帶著全家被碾碎的仇恨，窩囊地死在這個充滿消毒水味的破病房裡。
哪怕眼前這個人是個魔鬼，要他的靈魂，他也給！
【檢測到目標強烈交易意願。】
【自願契約成立。】
林哲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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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猶豫，林哲直接點開契約管理面板，對周也進行契約重塑。
【扣除現金一百萬元。】
【絕對限制條款已寫入目標生命印記：不可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僱主身份及相關能力，不可生出背叛意圖。違者觸發腦幹血管瞬間爆裂。】
保險加上了。
林哲站起身，點開系統的詞條操作界面。
【開始剝離紅色致死負面詞條：多處粉碎性骨折（伴隨多器官衰竭）。】
一道濃郁得讓人作嘔的黑紅色霧氣，硬生生從周也的胸腔里被抽了出來，在半空中扭曲掙扎了幾下，直接被吸進林哲的系統倉庫里。
就在這團霧氣離體的瞬間，周也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種仿佛有幾千根鋼針在五臟六腑里亂攪的劇痛，憑空消失了。
但他依然動不了。
粉碎的骨頭被重新塑形，但想要完全長好需要時間。
加上器官的虧空，現在的周也就像個漏風的破麻袋。
林哲再次打開倉庫，視線落在那個散發著濃鬱金光的【十年陽壽】詞條上。
「系統，拆分壽命詞條。」
【指令確認。】
【已將十年陽壽拆分為兩個五年陽壽。】
【目標：周也。確認賦予：五年陽壽。】
一團耀眼的金色光芒從林哲指尖彈出，直接沒入周也的眉心。
奇蹟發生了。
周也原本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病房裡響起一陣極其密集的骨骼摩擦聲，就像是乾枯的樹枝在被強行接駁。
滴——滴——滴！
旁邊的監護儀直接爆表，心率數值從三十飆升到一百一，血壓、血氧全部恢復到正常年輕人的巔峰水平。
周也抬起右手，一把扯掉了臉上的呼吸機面罩。
接著是胃管、導尿管、輸液針頭。
他連滾帶爬地翻下病床，雙腳踩在醫院的瓷磚上。
沒有痛覺，沒有虛弱，渾身上下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周也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原本應該徹底癟下去的胸腔。
完好無損，連個疤都沒留下。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站在病床邊的林哲。
「你……到底是人是鬼？」周也聲音發顫，連退了兩步，後背撞在牆上。
「我是你的老闆。」林哲雙手插兜，「從現在起，你的命是我的。」
周也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如果說之前答應交易是被逼無奈，那現在，他面對林哲，只剩下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敬畏。
能把一個被推土機碾碎、醫生宣布等死的人，在幾分鐘內完好無損地拉回來。
這不是醫學。
這是神跡。
「老闆。」周也把頭重重地磕在瓷磚上，「周也這條命，以後任憑老闆差遣。只要能弄死楚少傑，讓我幹什麼都行！」
林哲很滿意這個效果。
「起來。」林哲轉身走向病房門，「穿好衣服，跟我走。」
阿鬼拉開病房門。
門外走廊里，那幾個混混還被關在樓梯間裡沒醒。
十分鐘後。
黑色庫里南駛離第三人民醫院。
周也坐在後排，身上穿著阿鬼從醫生值班室順來的一套乾淨便裝。
他看著車窗外飛退的夜景，腦子依然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老闆，我們現在去哪？」周也忍不住問，「什麼時候找楚家報仇？」
「回雲頂公館。」林哲看著前方的路況，「我會幫你報仇，但不是現在，你需要先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
……
庫里南順著盤山公路平穩行駛，最終停在雲頂公館的主建築台階前。
車門推開。
周也腳底踩在平整的石板路面上，夜風吹過半山腰的樹林，帶來一陣清涼。
他抬頭看向眼前這座占地面積誇張的頂級豪宅。
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在各個節點巡邏，高清探頭無死角覆蓋，主建築的燈光在黑夜中亮得刺眼。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還躺在破舊的第三人民醫院裡等死。
現在，他站在這座江城最具權勢的公館門前，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活力。
阿鬼走在前面帶路。
周也趕緊跟上，穿過挑高十幾米的大廳，踩著厚重的地毯，一路來到二樓的寬敞書房。
林哲已經換了一身寬鬆的居家服，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清水。
理察管家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平板電腦，隨時待命。
「坐。」林哲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周也哪敢坐實，半個屁股挨著沙發邊緣，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極其拘謹。
面對這個隨手就能賜予人壽命的男人，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我面前，你不用這麼緊張。」林哲放下水杯，直入主題，「現在說正事，我要你在這裡，建一個全球最頂級的網絡堡壘。」
周也愣了一下，隨後職業本能迅速占據了大腦。
擁有【賽博主宰】詞條的他，對網絡和算力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人類的極限。
「老闆，您要的頂級，是什麼概念？」周也試探著問。
「能讓你隨時隨地黑進任何一個國家的金融系統，能讓你攔截任何級別的加密通訊，能讓你在網絡世界裡絕對隱身。」林哲靠在沙發背上，「我要你在這個領域，沒有任何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