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長盛地產總部，會議室。
楚長風在江城商業銀行的還款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蓋上公章。
王強主任核對了一遍海外帳戶打過來的二十億資金憑證，確認無誤後，將文件收進公文包。
「楚董，合作愉快。既然貸款已經結清，我們就不打擾了。」王強站起身，帶著法務團隊離開會議室。
楚長風目送他們離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道催命符總算是揭下來了。
雖然長盛地產的股票今天開盤直接跌停，但只要現金流沒斷，就還有喘息的機會。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楚長風看了一眼屏幕，是別墅管家打來的。
接通電話。
「老爺！您快回來看看吧！家裡出大事了！」
老陳的聲音發著抖，背景音極其嘈雜，有高音喇叭的喊話聲，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叫罵聲。
楚長風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慌什麼！說清楚，家裡怎麼了？」
「外面來了幾百號人！把別墅大門堵死了！」老陳在電話那頭大喊，「帶頭的是幾個外地口音的壯漢，說是來要帳的！說少爺欠了他們三個億！剩下的全是拿著手機開直播的記者和網紅！他們還在大門上潑紅油漆！」
楚長風腦袋嗡的一聲。
三個億？澳門喪駒的人？
怎麼來得這麼快！
而且還帶了這麼多媒體和網紅？這是要把楚家徹底放在火上烤！
楚長風趕緊掛斷電話，點開手機上的短視頻平台。
同城熱搜第一條赫然掛著紅色的「爆」字。
#楚家少爺欠賭債三億被堵門#
他手抖著點進一個熱度最高的直播間。
畫面里，楚家那扇價值幾百萬的雕花大鐵門已經被潑滿了刺眼的紅油漆。
幾個光著膀子、紋著大花臂的男人正拿著高音喇叭，對著別墅裡面瘋狂喊話。
「楚少傑！你個縮頭烏龜！欠我們駒哥的三個億什麼時候還！」
「你有本事借錢，別躲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再不還錢，今天就把你這棟別墅給拆了！」
大門外圍，密密麻麻全是舉著自拍杆的主播。
「家人們，看清楚了啊！這就是江城首富楚長風的家！現在被人堵門討債了！」
「火箭刷起來！我馬上翻牆進去給大家直播！」
彈幕瘋狂滾動，全是在看楚家笑話的網民。
楚長風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把手機捏碎。
他剛剛才冒著得罪三家銀行的風險，湊了二十億穩住公司的盤子，現在家裡又被人端了。
這幫要帳的選在這個節點發難，還引來了全網圍觀，這是要讓楚家徹底身敗名裂。
如果任由這幫人在外面鬧，長盛地產的聲譽就徹底完了。
明天開盤股票還得繼續跌停，那些剛被安撫下去的供應商和合作商絕對會再次反水。
必須馬上解決這三個億。
可是他手頭的現金全填進公司的二十億窟窿里了，去哪弄三個億現金？
商票倒是要多少有多少，但問題是喪駒不認啊！
楚長風撥通了楚少傑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楚少傑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爸！救命啊！喪駒的人在砸門！他們說要是抓到我，要把我剁碎了餵狗！你快派保鏢來救我啊！」
楚長風破口大罵：「你個畜生！還有臉提要求！你就在裡面待著，哪也不許去！」
掛斷電話，楚長風立刻撥打市局的號碼，要求派人去別墅維持秩序。
接線員的回覆讓他心底發涼。
警力已經派過去了，但現場聚集的人太多，主要是網紅和群眾，他們只能儘量調解，不能採取強制驅散措施。
楚長風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
雲頂公館，二樓書房。
周也把幾個機位最好的直播畫面投屏在牆上。
畫面里，喪駒的馬仔正拿著大鐵錘，一下接一下地砸著楚家大門上的密碼鎖，火星四濺。
「老闆，這幫人挺上道啊，鬧得夠專業的。」周也看得津津有味，「沈念薇找的那些網紅也是狠人，連無人機都用上了，全方位無死角直播楚家的慘狀。」
林哲靠在沙發上，看著屏幕上的鬧劇，很快收回目光。
他按下遙控器，牆上的投屏切斷，楚家大門外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老闆，楚家不管了？」周也問。
「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先讓他們亂幾天。」林哲把遙控器扔在茶几上，「有新活交給你。」
周也精神一振。
「您吩咐。」
林哲靠在沙發背上。
「我要你做一個手機應用。」林哲語氣平緩。
周也愣了一下。
「就一個APP？」周也撓了撓頭，「這活找個大學生都能做。」
阿鬼在旁邊踢了周也的轉椅一腳。
「老闆讓你做，肯定有特殊要求。別插嘴。」阿鬼出聲提醒。
周也趕緊閉嘴。
林哲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這個軟體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功能。一個身份認證界面，一個內部通訊頻道，再加一個任務發布大廳。界面越乾淨越好。」
周也雙手懸在鍵盤上，邊聽邊點頭。
「第二，底層邏輯必須做到徹底隔絕，不能走常規的公網協議。」林哲繼續提要求，「我要你把伺服器架設在世界各地，再套上多層加密跳板。」
周也咧嘴笑了。
「老闆，這活兒我熟。」周也搓了搓手，「我給它套個洋蔥路由的變種協議，再用全球十幾個國家的頂級肉雞做動態中轉，保證誰都抓不到。」
林哲很滿意。
「軟體的名字，就叫『非凡』。」林哲繼續補充，「非凡俱樂部。」
周也立刻開干。
書房裡再次響起極其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阿鬼站在一旁，看著周也屏幕上瘋狂滾動的代碼瀑布，完全看不懂。
不到半小時，周也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搞定！」周也把電腦屏幕轉過來，「老闆，您看看。」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手機界面模擬器。
純黑色的底圖，正中央是一個燙金的「非凡」二字，沒有任何多餘的線條，透著一股極簡的高級感。
「後台權限只有我一個人有。」周也指著屏幕解釋，「沒有註冊通道。想要進入這個軟體，必須在後台生成一個獨一無二的邀請碼。而且這個邀請碼和使用者的生物特徵綁定，虹膜、指紋、聲紋，三合一驗證。換個人拿了手機也打不開。」
林哲點點頭，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現在，發兩份邀請出去。」林哲報出兩個名字，「沈長山，秦振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