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沒多留，轉身走向電梯。
阿鬼和沈念薇緊緊跟在後面。
電梯門合上，數字不斷跳動。
沈念薇落後半步，偷偷打量著林哲的背影。
十六組超算，加上三台軍用級加密機。
為了把這些東西弄進江城，沈家這次是大出血。
海關那邊的打點暫且不提，光是東南亞那條走了八年的走私水路，就徹底報廢了三個核心空殼公司。
但她心裡很清楚，這一切都值。
在林哲面前叫苦沒有任何意義，非凡俱樂部只看結果。
電梯停在二樓，門開了。
三人一前一後走進書房。
林哲走到真皮沙發前坐下，阿鬼熟練地走到茶海前，開始燒水泡茶，水沸騰的咕嚕聲在安靜的書房裡十分清晰。
「這次效率不錯。」林哲出聲，「設備我很滿意。」
沈念薇微微低頭，態度恭敬。
「先生滿意就好，這都是沈家該做的。」
「我不喜歡聽套話。」林哲打斷了她，接過阿鬼遞來的茶杯，「有付出就有回報。楚家的事，加上這批設備，沈家出了不少力。秦家拿了一年陽壽，你想要什麼？」
沈念薇心跳陡然加速。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腦子裡迅速閃過沈長山之前的囑咐，又想起那天晚上在非凡俱樂部內部頻道里看到的聊天記錄。
壽命這種東西，對秦振華和沈長山那種半截入土的老頭子來說，確實是無價之寶。
但她才三十多歲，身體底子還在，根本用不上陽壽。
她要賭一把。
「先生，我暫且不需要陽壽。」沈念薇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開口。
林哲看著她，沒接話。
沈念薇繼續往下說：「晚輩斗膽，看到了俱樂部頻道里的聊天記錄。那位『觀星者』前輩提到過……【精力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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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姿態放得很低。
「我接手沈家產業的時間不長，每天要處理的事務太多，常年靠藥物和黑咖啡頂著。現在偏頭痛越來越嚴重，很多時候力不從心。如果先生允許，我想求一份精力。」
林哲靠在沙發背上。
這女人倒是不貪，目標非常明確，知道自己現階段最需要什麼。
想要賺錢，甚至想在非凡俱樂部里往上爬，光靠手頭那點資金不夠，還得有足夠清醒的大腦和用不完的體力。
林哲調出系統面板。
詞條庫里那些負面詞條暫時派不上用場。
要想拉攏人心，還得看增益類詞條。
【精力充沛】屬於基礎狀態類詞條。
市面上身強體壯的年輕人多的是，從那些天天熬夜打遊戲卻依然活蹦亂跳的大學生身上抽取這個詞條，成本極低，甚至不需要花費幾千塊錢。
「只要一份精力？」林哲端起茶杯，吹開上面的浮茶。
「是。」沈念薇頭低得更深，「求先生成全。」
「明天來公館，你會得到想要的。」林哲放下茶杯，瓷底與木質實木桌面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沈念薇退出書房，阿鬼在前面領路，把她送到雲頂公館的大門口。
夜風一吹，沈念薇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全被冷汗浸透了。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她走的極快，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回莊園。快。」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駛入夜色。
沈念薇靠在真皮座椅上，心臟跳得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明天！
明天去公館，就能得到【精力充沛】！
如果真能像群里那位大佬說的那樣，用不完的精力……
沈念薇攥緊了拳頭，指甲扣進掌心。
半小時後，沈家莊園。
正廳里亮著幾盞壁燈，光線昏黃。
沈長山穿著對襟布衫，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那兩枚核桃被他盤得咔咔直響。
看到沈念薇跨過門檻，核桃聲停了。
「東西送進去了？」沈長山壓著嗓子問。
「全送進去了。」沈念薇走過去，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氣灌下去。
沈長山點點頭。
「那個叫周也的，靠不靠譜？」
「很可怕。」沈念薇回憶起地下三層那個場景，「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完成了組網測試。走的時候我聽他親口對先生說，現在江城所有的監控、內網，甚至軍警民系統的數據，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
啪！
沈長山手裡的核桃掉了一顆砸在地上，咕嚕嚕滾出去老遠。
老頭子連去撿的心思都沒了，滿臉震驚地看著孫女。
「全盤接管？」
「對。」沈念薇很肯定，「隨時能改，隨時能擦。先生手裡，現在握著江城最大的天眼。」
沈長山咽了口唾沫。
秦家負責出面干髒活，沈家負責提供天眼設備。
非凡俱樂部在江城的布局，已經初具雛形。
這手段，太駭人了。
「先生對這批設備還滿意嗎？」沈長山趕緊問正事。
「滿意。」沈念薇放下茶杯，「先生把我叫進書房，說了一句話。有付出就有回報。」
沈長山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險些沒站穩。
「先生要賞你？」老頭子呼吸急促起來，「你怎麼回的？」
沈念薇把姿態放端正。
「我沒要錢，也沒要陽壽。」沈念薇看著爺爺，「我向先生求了一份【精力充沛】。」
這四個字一出來，沈長山整個人釘在原地。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緩過那股勁。
「先生……答應了？」沈長山的聲音在抖。
「先生說明天讓我去公館，我會得到想要的。」沈念薇回答。
「好！好！好！」
沈長山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的在正廳里來回踱步。
「群里那個『觀星者』說的是真的！壽命只是基礎籌碼！連『精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先生都能隨手賞賜下來！」
沈長山越說越亢奮。
「你選的太對了！你才三十出頭，要壽命純屬浪費。你要是能解決精力不夠用的問題，沈家這艘大船，你就能徹底掌好舵！」
「咱們沈家這次雖然花了幾十個億，又搭了三條走私線，但卻賺大了！」
沈念薇看爺爺這麼激動，自己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
「爺爺，秦家那邊現在什麼動靜？」沈念薇問。
提到秦家，沈長山冷哼了一聲。
「秦振華那個老匹夫，得了一年陽壽，現在精神好得很。楚長風一死，立刻就撲上去了。」
「咱們沈家也不能落後，全力吞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