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勞斯萊斯駛離市第一人民醫院，車廂里很安靜。
「老闆，回公館嗎？」阿鬼握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後視鏡。
林哲看了眼手錶，凌晨一點半。
「去大學城。」
「明白。」
這個點去大學城幹什麼，阿鬼沒多問。
江城大學城，飛躍網咖。
裡面煙霧繚繞，鍵盤滑鼠的敲擊聲連成一片。
林哲推門走進去，阿鬼跟在側後方。
網吧里全都是通宵的大學生，一個個盯著屏幕，大呼小叫。
林哲在腦海中調出系統面板，滿屏的詞條在視網膜上跳動。
【亞健康】、【睡眠不足】、【極度疲憊】……
絕大多數通宵的人，頭頂上頂著的都是負面狀態。
林哲穿過走道，目光在一個個卡座上掃過。
在最裡面的一個角落裡，他停下了腳步。
一個頂著雞窩頭的男生正瘋狂敲擊鍵盤，屏幕上是某款熱門遊戲的排位賽結算畫面。
這男生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但精神狀態出奇的好。
林哲看向他頭頂的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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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力充沛（藍）】：年輕人的特權，即使連續熬夜也能保持極高活躍度，恢復極快。
【遊戲熟手（白）】：對遊戲有更快的上手速度。
【超級沸羊羊（灰）】：無底線討好異性，自我感動。
男生旁邊放著三桶吃空了的老壇酸菜泡麵，還有一堆紅牛空罐。
「浩子，你這都連熬四個通宵了，不要命了？」旁邊機器的一個胖子摘下耳機，「就算代練賺錢，也不能這麼拼。」
陳浩盯著屏幕上的結算金額，搓了搓臉。
「就差三千了。」陳浩拿起桌上半瓶礦泉水灌了一口，「婷婷下周過生日，我看好了一個香奈兒的包，兩萬五。等打完這一單，錢就湊齊了。」
胖子嘆了口氣。
「你小子魔怔了。人家張婷婷平時連手都不讓你牽，你省吃儉用吃了一個月泡麵，連熬四個通宵給她買包？」胖子沒好氣地敲著鍵盤，「我昨天還看見她坐上了一輛保時捷。」
「你懂什麼。」陳浩不服氣，「婷婷說了，那只是順路。等我把包送給她，她肯定感動。」
胖子翻了個白眼，不再勸。
林哲在後面聽得真切，搖了搖頭。
這種人，正好拿來做交易。
林哲走上前，伸手在陳浩的鍵盤上敲了一下。
陳浩正準備接下一單排位，冷不丁被人打斷，有些煩躁地轉過頭。
「哥們，幹嘛？」
林哲直接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收款碼。
「買你一樣東西，三萬塊，現在轉帳。」林哲開門見山。
陳浩愣住了，旁邊的胖子也摘下耳機看過來。
「三萬？」陳浩看了看林哲，又看了看旁邊鐵塔一樣的阿鬼，「買啥？大哥，我就個窮學生，除了這號里的裝備，啥也沒有啊。」
「你的號我不要。」林哲指了指陳浩，「我買你的精神頭。也就是你這熬了四個通宵還能活蹦亂跳的精力。」
陳浩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林哲。
「大哥，大半夜的別開玩笑，我還得接單呢。」陳浩轉回身，準備戴上耳機。
林哲沒廢話。
「加上你手裡的兩萬兩千塊，你那兩萬五的包能買下，還能剩下兩萬七帶你的女神去吃頓好的。」林哲拋出價碼，「代練這三千塊，你起碼還要再熬一個通宵。熬出事來，人沒了，包給誰買？」
陳浩拿著耳機的手停在半空。
三萬塊，現在轉帳！
這是實打實的錢。
雖然對方提的要求離譜到家，但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你……真給三萬？」陳浩吞了口唾沫。
「掃碼。」林哲把手機往前遞了遞。
陳浩咬著牙，拿出自己滿是裂痕的手機，掃了付款碼。
「叮！微信收款，三萬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嘈雜的網吧里並不起眼，但陳浩和胖子都聽得一清二楚。
真給了！
陳浩看著帳戶里多出來的三萬塊，激動得手直哆嗦。
「哥！你是我親哥！」陳浩趕緊站起來，「你說的那個精神頭……你要怎麼拿走？」
「交易達成。」林哲在心裡下達指令，「系統，購買目標【精力充沛】詞條。」
【指令確認。】
【檢測到目標自願。】
【詞條剝離中……】
陳浩上一秒還亢奮得滿臉通紅。
下一秒，他整個人猛地晃了一下。
一種極度深沉的疲憊感從四肢百骸狂涌而出，連續四個通宵積攢下來的困意，在失去【精力充沛】的瞬間，如同雪崩一樣將他徹底淹沒，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
「我……怎麼這麼困……」陳浩嘟囔了一句，雙腿一軟，直接趴在鍵盤上。
鼾聲瞬間響起。
旁邊的胖子嚇了一跳，趕緊推了推他：「浩子！浩子！你沒事吧！」
陳浩睡得死沉，怎麼推都沒反應。
林哲看著系統詞條庫里多出來的【精力充沛】，轉身往外走。
「睡一覺就好了。」林哲丟下一句話，帶著阿鬼離開網吧。
有了這個，明天應對沈念薇就足夠了。
至於陳浩醒來後會怎樣，那就不是林哲該關心的問題了。
一個連熬四個通宵的人，失去旺盛精力作為支撐，估計至少要睡個一天一夜。
第二天上午，十點。
雲頂公館。
黑色奔馳大G停在公館門前。
沈念薇今天沒穿職業裝，而是換了一套極其修身的黑色運動服，頭髮紮成高馬尾，少了幾分商界女強人的凌厲，多了幾分幹練。
她快步走下車，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密碼箱。
阿鬼站在門口，沖她點了點頭，領著她走進別墅。
二樓書房。
林哲坐在實木桌後，正在看一份江城地產行業的分析報告。
「先生。」沈念薇走進書房，把手裡的銀色密碼箱放在桌面上。
沈念薇沒坐，而是後退半步，打開了密碼箱。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疊疊轉讓文件和公證書。
「先生，這是長盛地產旗下最核心的三塊地皮，以及長盛商管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沈念薇匯報，「沈家連夜完成了過戶和拆分。現在這些資產，全部在三個海外離岸公司名下，完全乾淨。價值大約十五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