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林哲。
這大半夜的，跑進看守所就為了吹牛？
「不僅如此，王強兄弟倆會親自去學校給你磕頭道歉。」林哲補充了一句。
江炎徹底破防了，猛地把菸頭按滅在桌面上。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王強在南區多囂張你知不知道？磕頭道歉？你做夢呢！」江炎滿臉煩躁，「條件呢？你要多少錢？我先說明，我家沒錢！」
「不要錢。」林哲指了指江炎，「我要你身上的一樣東西。」
江炎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後躲。
「器官？我告訴你，我寧願坐牢也不賣腎！」
「不是器官。是一項『才能』，或者說『天賦』。」林哲語氣平淡，「這東西對你現在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你以後該上學上學，該戀愛戀愛，身上連道疤都不會留。」
江炎聽懵了。
要天賦？怎麼拿？用U盤拷走嗎？
這人說的話越來越離譜，簡直像個神棍。
那個金色的【死神直覺】，只有在經歷真正的生死危機時才會打破基因鎖激活。
江炎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有這種潛力，林哲也不打算幫他激活，因為變數太大。
他只需要把這東西抽出來，據為己有。
「你不需要理解，只需要答應。」林哲抬手看了眼手錶，「我只給你一分鐘。一分鐘後我走出這扇門，你就準備好把牢底坐穿。」
江炎咬著牙，死死盯著林哲。
這人穿著高級西裝，說話的底氣太足了，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最關鍵的是，自己現在確實走投無路。
除了相信這個莫名其妙的「律師」，他還能指望誰？指望秉公辦理嗎？
「好！」江炎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透著一股狠勁，「只要你能讓我清清白白地出去，你要的那什麼才能和天賦，我都給你！」
「口頭契約成立。」林哲在心裡默念。
【指令確認。】
【目標達成初步交易意向，契約生成中……】
【當前為延時交易模式。條件：目標江炎無罪釋放，並消除案底。條件達成瞬間，系統將自動剝離目標【死神直覺（金）】。】
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交易達成，不過有個附加條件。」林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這筆交易，包括你今天見過我的事，一個字都不准往外吐。跟誰都不行。一旦泄露，你會馬上體會到什麼叫生不如死。」
江炎聽得後背一陣發涼。
「我懂。我不會說出去。」
林哲轉身走向鐵門，敲了敲玻璃。
兩名管教推門進來，動作利索地給江炎解開固定在桌上的手銬。
林哲提著公文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見室，只留下江炎站在原地，看著桌面上那一小截菸灰，心裡七上八下。
看守所大門外，夜風微涼。
勞斯萊斯停在路邊，阿鬼拉開后座車門，林哲彎腰坐了進去。
「老闆，談妥了？」阿鬼上車啟動引擎，平穩地把車開上主路。
「妥了。」林哲拿出手機，撥通了周也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老闆，吩咐。」周也那頭鍵盤敲得飛快，背景音里全是超算陣列低沉的嗡鳴。
「給秦天明發信息。」林哲把車窗降下一條縫，點燃一根煙，「讓他找到王彪和王強，把關於江炎的案子撤了。」
既然答應了江炎讓他明天一早出去，那就得從源頭解決問題。
讓王強兄弟倆主動去警局撤案，這是最快的方法。
而對付這種地頭蛇，完全不需要動用俱樂部真正的力量，讓秦家這種江城土皇帝出馬，最合適不過。
……
秦家莊園，三樓臥房。
秦天明靠在床頭，手裡夾著一根古巴雪茄，平板電腦上播放著幾份財務報表。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猛烈震動起來。
秦天明手一抖，雪茄掉在被子上，燙出一個黑窟窿。
他根本顧不上心疼那條高定蠶絲被，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抓起手機。
屏幕上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南區看守所，江炎。讓王強、王彪去撤案，明早十點前去江城理工大學磕頭道歉。天亮前辦妥。」
沒有落款。
秦天明盯著這條信息看了三遍，腦子裡完全沒轉過彎來。
江炎？王強？王彪？
他立刻撥通了手下一個情報頭目的電話。
「給你三分鐘，查清楚南區有個叫王強的，還有個叫王彪的，外加一個江炎，到底是什麼底細。立刻回我！」秦天明對著電話吼完，直接掛斷。
兩分半鐘後，電話回撥過來。
「明爺，查清楚了。」手下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江炎是理工大的學生，因為打架鬥毆被刑拘了，現在關在南區第一看守所。王強是南區大市場那邊的一個小蛇頭，手底下管著兩家地下賭場和幾條街的保護費。王彪是王強的親弟弟，被江炎開了瓢，王強正找關係要把那個大學生往死里整。」
秦天明聽完，愣了好幾秒。
大學生打架？地頭蛇報復？
就這種爛大街的破事，居然驚動了那位手眼通天、能憑空賜人壽命的林先生？
「行了，知道了。」秦天明掛了電話，掀開被子下床，連睡衣都沒換，直接披了件大衣就往門外走。
事情透著邪性，他拿不定主意。
主樓書房的燈還亮著。
秦天明連門都沒顧得上敲，一把推開紅木雙開門。
秦振華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燕窩，聽到動靜，老頭子眉頭一皺。
「多大年紀了，做事還這麼毛毛躁躁。」秦振華把瓷碗擱在桌上，「出什麼事了？」
秦天明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書桌前，雙手把手機遞了過去。
「爸，先生那邊來指令了。」
秦振華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嚴肅，趕緊拿起桌上的老花鏡戴上，雙手捧過手機，一字一句地看著屏幕上的那條信息。
看完之後，秦振華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屏幕。
「爸，我剛才讓人查了。」秦天明壓低聲音，「這個王強就是個不入流的小混混，在南區占了兩條街。那個江炎是個普通大學生。我就是想不明白，先生這種活在天上的人物，怎麼會去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秦天明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蹺起二郎腿。
「要我說，這事根本用不著咱們大動干戈。我隨便打個電話，借王強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不給咱們秦家面子，這事十分鐘就能擺平。」
啪！
秦振華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震得那盞燕窩都灑出了一半。
「糊塗東西！」秦振華指著秦天明的鼻子大罵，「你腦子裡面裝的全是漿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