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哲沒有否認。
「他們都跟我做過交易。」
葉定邦握著拐杖的手停了一下。
這個答案和他猜測的一樣，可親耳聽見，分量仍舊不同。
秦振華的病歷，葉家醫療線查到過。
肺部、心臟、肝臟都有嚴重問題，國內幾家醫院給出的結論差不多，能撐過半個月就算運氣好。
結果秦振華消失幾天，再次露面時已經能獨立行走。
沈長山的情況更誇張。
器官老化嚴重，連續昏迷，沈家連後事都在準備。
可沒過多久，這老頭重新主持家族會議，連續工作幾個小時都沒有疲態。
當時葉定邦還以為，秦沈兩家聯合藏了某種沒有公開的醫療技術。
現在答案擺在面前。
葉定邦繼續追問：「秦振華買了多久？」
「一年。」
「沈長山呢？」
「十年。」
聽見十年這個數字，葉建國呼吸頓時重了。
他剛才還覺得，三年陽壽很長，能讓他完成很多事。
現在看來，三年根本不算多。
葉定邦也沒想到，沈長山能一次買到十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三年之後，這雙手還會再次失去力氣，心臟也會重新停下。
這種事只要經歷過一次，就沒人願意再經歷第二次。
「沈家花了多少錢？」
「十億人民幣。」
葉建國沒忍住。
「十億買十年？」
「我們一百億美金，只買了三年？」
葉晚晴立刻轉頭。
「大伯。」
她這一聲提醒已經晚了。
葉建國也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閉上了嘴。
但價格差距實在太大了。
十億人民幣買十年，和一百億美金買三年，差了幾十倍。
葉定邦沒有出聲訓斥兒子，只盯著林哲，等待一個解釋。
林哲語氣很平淡。
「我出價全看心情，當時心情不錯。」
「至於秦振華，他買一年，付了三十億。」
林哲把酒杯放回桌面。
「陽壽沒有統一售價。」
「同樣的一年，賣給普通人和賣給葉家，價格當然不同。你手裡有多少籌碼，決定我開什麼價。」
「嫌貴，可以不買。」
葉建國臉上有些發燙。
葉定邦卻聽明白了。
「林先生的意思是，交易價值由您決定。」
「差不多。」
「沈家是第一位客人，秦家第二位？」
林哲沒有馬上回答，拿起手機，打開非凡俱樂部的管理後台。
當前成員數量顯示為七。
最上方是暗金邊框的最高權限帳號。
下面依次排列著五個銀灰色帳號。
最底部則是沈長山和秦振華。
林哲把手機放到茶几上，屏幕朝向葉定邦。
「自己看。」
葉定邦俯身拿起手機。
當「非凡」兩個字出現在屏幕上時，他的動作放慢了。
頁面結構很簡單。
成員列表。
通訊頻道。
任務大廳。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功能。
他點開成員列表。
【清道夫】
【牧羊人】
【紅桃Q】
【鐵匠】
【觀星者】
五個代號排在前面。
沈長山和秦振華排在最下方，連專屬代號都沒有，頭像也只是默認圖案。
「這是什麼組織？」
「非凡俱樂部。」
林哲給出答案。
「能進這裡的人，才有資格繼續和我交易。」
「金錢、壽命、健康、能力，都可以交易。」
「前提是，對方能提供讓我滿意的價值。」
葉定邦盯著「非凡」兩個字，心中徹底明了。
這才是秦沈兩家真正隱藏的秘密。
只要留在這個俱樂部里，他們就有機會繼續購買陽壽。
錢只是第一次交易的對價。
俱樂部席位，才是最值錢的東西。
葉建國站在後面，也看清了成員列表。
「上面這五個人是誰？」
周也坐在吧檯邊，順口接了一句。
「你還是少打聽吧，這裡面的人，脾氣都不怎麼好。」
「尤其那個紅桃Q，曾經有人試探她的身份，第二天整個家族都不見了。」
葉建國懷疑周也在故意嚇唬他，可他不敢接著問。
林哲調出邀請權限。
「葉定邦。想進嗎？」
葉定邦沒有馬上開口。
他抬頭看了一遍客廳里的人。
阿鬼站在大門附近，自始至終沒換過位置。
周也拿著電腦，葉家最核心的情報系統已經被他接管。
至於林哲，剛剛隨手給了他三年命。
這個所謂的非凡俱樂部，目前暴露出來的力量已經足夠讓葉家低頭。
「要什麼條件？」
葉定邦很清醒，這種席位不會白送，必定伴隨著高昂的代價。
「有觀察期。」
林哲伸出一根手指。
「我會通過任務大廳，給你發布一項任務。」
「完成，留下。」
「完不成，退出。」
「任務是什麼？」
「發布以後你自然會看到。」
葉定邦想了幾秒。
「我接受。」
林哲看向周也。
「發邀請。」
周也立即切換後台。
「綁定誰的終端？」
「他的。」
林哲指了指葉定邦。
一道加密邀請發到葉定邦那部定製手機上，手機里的防護軟體沒有起任何效果。
屏幕短暫熄滅，自動完成系統更新。
幾秒後，黑色圖標直接出現在桌面上。
葉建國拿起手機檢查了好幾遍。
「我專門請國外安全團隊定製的防護軟體竟然沒起效果？這就安裝完成了？」
周也叼著棒棒糖。
「讓你看懂了，我還有什麼臉面在老闆手下辦事？」
葉建國被嗆了一句，偏偏沒辦法反駁。
葉定邦按照提示，完成面部、指紋和聲紋認證。
【身份驗證通過。】
【臨時成員權限開啟。】
【觀察期：七天。】
【成員代號：待定。】
成員列表里的數字從七變成了八。
葉定邦的頭像出現在最下方，旁邊多了一個灰色的「臨時」標識。
通訊頻道隨即彈出新消息。
【紅桃Q】：又來一個夏國區新人？
【牧羊人】：最近的新人有點多。
【鐵匠】：臨時成員，能不能留下還不一定。
【清道夫】：新人，報出你的資源範圍。
葉定邦看著這些消息，沒有貿然回復，而是轉頭看向林哲。
「需要回答嗎？」
「隨你。」
林哲的回答很簡單。
葉定邦思索片刻，在輸入框裡打下一行字。
【臨時成員】：夏國葉家，主營能源、稀土、港口和航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