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秒鐘。
嗡——
許依依口袋裡那個屏幕碎了的二手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掏出手機，點開簡訊界面。
【工商銀行】您尾號7749的儲蓄卡帳戶收入人民幣1,000,000.00元，當前餘額1,000,012.50元。
許依依盯著那串長長的零，呼吸驟然停頓。
她用大拇指反覆摩擦著屏幕，生怕那是汗水花了眼造成的幻覺。
直到確認那筆錢真的躺在自己的帳戶里，這個整天風裡來雨里去、被生活壓得快喘不過氣的高材生，終於控制不住，兩行眼淚奪眶而出。
有這筆錢，媽媽的藥費夠了，弟弟的學費夠了。
她再也不用躲在寢室里啃饅頭了。
「看來你收到錢了。」林哲敲了敲茶几，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阿鬼，「聯繫葉晚晴，把她的留學名額落實，所有手續三天內辦妥。」
「明白。」阿鬼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葉晚晴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阿鬼先生！」葉晚晴接通電話，聲音透著恭敬。
阿鬼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許依依，對著手機公事公辦地開口：「葉小姐，老闆有個私事要你們葉家去辦。」
電話那頭的葉晚晴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私事！先生派私活了！
剛才葉家情報網收到消息，秦家和沈家接連收到私派任務，整個葉家上下都在眼紅著急，生怕被排擠出核心圈子。
但林哲不發話，哪怕是葉定邦都不敢多問。
現在，屬於葉家的活兒終於來了。
「您吩咐，葉家上下赴湯蹈火！」葉晚晴趕緊表態。
「用不著赴湯蹈火。」阿鬼語氣平淡，「一個叫許依依的女孩，江城大學的。老闆答應了保送她去海外頂尖名校留學。你們葉家出面，去把所有手續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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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要求，斯坦福或者劍橋這個級別。吃穿用度，全額資助。老闆給你們三天時間。」
「沒問題！請阿鬼先生轉告老闆，保證辦得妥妥噹噹！最遲明天下午，我會派人跟許依依對接！」葉晚晴在那頭連下軍令狀。
對普通人，哪怕是中產階層，想要三天內把一個學生送進世界頂級學府，難如登天。
但對於葉家來說，根本不叫事。
電話掛斷。
阿鬼退回林哲身後。
許依依坐在椅子上，內心除了震撼之外沒有別的想法。
一個電話就能搞定世界頂尖大學的留學名額，這到底是一群什麼人？
「事情辦完了，回去收拾行李吧。」林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排檔的兼職就別做了。明天葉家的人會去找你。」
這直接是下了逐客令。
許依依腦子發懵地站起來，走到包廂門口。
手按在門把手上，她突然停住腳步。
高智商的腦袋在這個時候飛速運轉，她回過頭，視線越過林哲，落在了站在後面一直沒吭聲的蘇南星身上。
「老闆……」許依依攥著拳頭，第一次改變了稱呼，「我能問個問題嗎？」
林哲放下茶杯：「問。」
「那一百萬，還有留學名額。你是為了從我身上買走那樣東西……給那個姐姐用，對嗎？」許依依腦子很清醒，直指核心。
蘇南星抬起頭，詫異地看了許依依一眼。
這女孩好聰明的腦子，靠著幾句話的線索就能猜到這種反常規的操作。
林哲沒說話，等她的下文。
許依依咬了咬嘴唇，很不甘心地繼續問道：「我成績一直是全系第一，我能吃苦，我的智商連導師都誇過。既然你有這麼龐大的資源，連葉家都得聽你的，你為什麼不直接投資我？」
「我覺得，我不僅能考上名校，以後在商界或者學術界，我也能替你賺來幾十個、上百個一百萬。」
很實在的推銷，也是一種草根想要往上爬的野心。
林哲聽完，輕笑了一聲。
「你很聰明，但也僅僅是聰明而已。」
林哲靠在椅背上，毫不留情地擊碎她的幻想，「努力、吃苦、成績全系第一。這些東西在你看來是引以為傲的資本。」
「但在我的牌桌上，這些東西毫無價值。」
林哲指了指蘇南星。
「我不缺能幫我賺幾百萬的人。她的才能無可替代，你的才能，還不夠。」
極其直白，近乎冷酷。
許依依呆立在原地。
從小到大支撐她的驕傲，在這個男人面前被剝得一乾二淨。
「我懂了。」許依依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沒有怨恨，反倒多了一種徹底的清醒。
她推開門，站在門口回身凝望。
「那以後，我還有機會再見到您嗎？」
林哲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如果你的天資足夠，我們還會見面。去吧。」
許依依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門外，順手把包廂門帶上。
腳步聲漸行漸遠。
包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哲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在腦海中喚出系統。
「打開詞條庫。」
虛擬光幕彈出，那張閃爍著璀璨光芒的【天鵝之資】靜靜地躺在格子裡。
林哲轉過身，視線落在蘇南星身上。
蘇南星整個人猛地繃緊，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將徹底重塑她的命運。
【系統提示：是否將金色詞條（天鵝之資）賦予「蘇南星」？】
「確認賦予。」林哲在腦海中給出指令。
躺在系統倉庫里的那張金色標籤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沒入蘇南星的眉心。
蘇南星悶哼一聲。
身體緊繃，雙腿發軟，差點沒站穩，趕緊伸手扶住旁邊的茶几。
變化來得極其猛烈。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頸椎處的骨節開始發熱，肩頸周圍的肌肉群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被重新拉扯、重塑。
原本微微內扣的肩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掰開。
整個過程伴隨著劇烈的酸脹感。
蘇南星咬著牙，沒讓自己叫出聲，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這種骨相重塑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三分鐘後，蘇南星大口喘著氣，慢慢直起身子。
站在門邊的阿鬼走上前，遞過去一塊乾淨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