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林哲笑了一聲，「我對你並沒有興趣。我說的交易，比那個值錢得多。」
許依依愣在原地。
「一百萬。」林哲在茶几上敲了兩下，「買你的形體骨相，也就是你的儀態天賦。」
包廂里瞬間安靜。
蘇南星在後面深吸了一口氣。
許依依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林哲。
「先生，你別開玩笑了。什麼儀態天賦……這東西怎麼買？」許依依覺得對面這個人精神不太正常。
她甚至懷疑這是什麼惡搞路人的節目，偷偷掃視周圍，想看看有沒有隱藏攝像頭。
林哲沒理會她的疑惑，指著她的位置：「先坐下，我們慢慢談。」
在阿鬼的壓迫感下，許依依只能重新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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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面上畫了一條線。
系統的契約要求雙方自願，雖然系統升級後，林哲可以用【詞條賦予（強制版）】把錢塞過去強行剝奪詞條，但難免損耗詞條品質。
「一百萬現金，對你來說是個天文數字。」林哲看著她洗得發白的領口，「你父親早逝，母親常年吃藥，家裡還有個上高中的弟弟。你拼了命地兼職，甚至連食堂兩塊錢的素菜都要分兩頓吃，就是為了撐起那個家。」
許依依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這些事情她連室友都沒告訴過，對面這個人怎麼會查得這麼清楚？
「只要你點頭，這一百萬馬上進你的卡里。」林哲語氣平穩，「你家裡的所有困境瞬間就能解決。」
許依依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一百萬！
對她這個甚至為了五十塊錢全勤獎在雨天送外賣的女孩來說，這筆錢不僅能救命，還能徹底改變全家的命運！
她的心在劇烈跳動，手心全是汗水。
可是，內心深處那股從小到大磨礪出來的倔強，又把她拽住。
「天上不會掉餡餅。」許依依咬著牙，手指掐進了掌心，「我不知道你要買什麼，我只知道如果我拿了這筆錢，我可能連自己都不是了。」
好堅韌的心性。
林哲暗自點頭。
如果是普通學生，聽到一百萬早就跪下謝恩了。
但許依依這種長期在底層掙扎的人，對突如其來的巨款有著天然的恐懼。
「一百萬，或許很難讓你心動。」林哲靠在椅背上，話鋒一轉，「但除了你家裡的麻煩，你心裡的那個夢想呢？」
許依依愣住。
林哲視線掃過系統面板上那個閃爍的【嚮往廣闊世界】詞條。
「你每天晚上在宿舍陽台背英語單詞，看著網上的旅遊視頻發呆。」林哲字字直戳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你比誰都渴望飛出江城，飛出夏國，去看看更廣闊的天地。你想去劍橋看看康河，想去斯坦福聽一堂經濟學課。」
許依依渾身發顫。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支撐她在這個泥潭裡掙扎的唯一動力！
「可是你出不去。」林哲聲音壓低，「你的成績足夠優秀，但你沒錢。家裡的重擔壓在你背上，你連去隔壁省旅遊的火車票都買不起，更別提國外的名校。」
許依依低著頭，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淚珠落在手背上，堅硬的偽裝被徹底撕碎。
「我能解決這些。」林哲拋出最後的殺手鐧，「一百萬現金，解決你國內的後顧之憂。一份全額資助的海外頂尖名校留學名額，讓你可以無所顧忌的出去看世界。」
「斯坦福，牛津，劍橋，隨便你挑。四年的學費、生活費，我全包。」
林哲敲了敲茶几。
「代價是，你得交出你的那份天賦。交易完成後，你將再也沒有現在這種引人注目的氣質，會變成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個。」
「用一份不能當飯吃的天賦，換取你嚮往的廣闊世界，換取你全家人的安穩。」
「這筆買賣，做不做？」
包廂里只剩下許依依壓抑的抽泣聲。
蘇南星在後面看得心臟狂跳。
老闆根本不是在買東西，他是在給別人的命運重新洗牌！
過了很久。
許依依緩緩抬起頭，眼角還掛著淚痕，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那是一種徹底放下的決絕。
「我做。」許依依嗓音沙啞，「只要你能兌現承諾，你想要什麼，拿走就是了。」
「明智的選擇。」
林哲點頭，在心裡喚出系統面板。
「擬定專屬契約。甲方支付一百萬現金及海外名校留學名額，換取乙方金色詞條【天鵝之資】。」
【契約已擬定，等待對方確認。】
一抹極其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林哲掌心閃過，緊接著，那團光芒沒入許依依的眉心。
許依依身體僵了一下。
哪怕沒有任何語言或者文字的說明，但她清清楚楚地明白了這場交易的本質。
面前這個男人真的不是在開玩笑，他擁有那種改寫規則、拿捏因果的恐怖力量。
只要她點一下頭，這一百萬和留學名額立刻就會兌現，但同時，她靈魂深處的某樣東西將被永久抽走。
許依依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全家的窘境和那個積壓在床底的留學夢，連三秒鐘都沒猶豫。
「我同意。」許依依在心裡給出確切的答覆。
【叮！目標已確認，契約成立！】
【正在剝離金色詞條——天鵝之資！】
系統提示音在林哲腦海中響起。
林哲抬起右手，掌心對著許依依，手指虛握，往後輕輕一抽。
蘇南星站在林哲側後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條極其漂亮的金色流光，硬生生從許依依的身體裡被剝離出來，最後在林哲的掌心匯聚成一張巴掌大小的金色標籤。
林哲手腕翻轉，標籤憑空消失，穩穩落在系統倉庫里。
就在金光離體的那一瞬間，許依依整個人發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變化。
她的臉還是那張臉，衣服還是那套舊衣服。
但剛才那種收個盤子都能透出幾分獨特韻律的驚艷感，徹底蕩然無存。
現在的她，變成了一個真真正正、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確認契約完成，林哲靠在太師椅上，拿出手機發了條語音。
「周也，轉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