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幻影駛入雲頂公館的地下車庫，引擎聲平息。
林哲推門下車，徑直走向專用電梯。蘇南星快步跟在後面。阿鬼走在最後，按下電梯樓層鍵。
到了二樓，林哲推開書房的門，指了指靠牆的真皮單人沙發。
「坐下。」
蘇南星走過去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
她很清楚，接下來的事情將決定她以後的人生走向。
林哲靠在寬大的辦公桌邊緣，意念微動，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展開。
詞條庫里，兩個暗金色的標籤正閃爍著幽暗的光暈。
「我剛才從那兩個人身上，抽走了兩樣東西。」林哲開口，聲音很穩，「一樣叫絕對冷靜，一樣叫千面戲骨。」
蘇南星仰起頭，認真聽著每一個字。
「絕對冷靜會切斷你所有的感性神經，讓你變成一台只講邏輯的機器。」林哲把這兩樣東西的底細明碼標價地擺出來，「千面戲骨則相反，它會讓你瞬間進入任何一種極端情緒，長時間使用會讓你的精神徹底崩潰。」
蘇南星聽到副作用，背部肌肉繃緊。
這兩樣東西單拎出來，都是要命的詛咒。
「我打算把它們同時放進你的腦子裡。」林哲看著她，「理智用來兜底，情緒用來表演。你能掌控這個開關，你就是最完美的巨星。掌控不了，你就會變成一個瘋子。」
林哲敲了敲桌面。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蘇南星深吸了一口氣，手掌平放在膝蓋上，用動作給出了回答。
「我準備好了。」
林哲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提取暗金詞條絕對冷靜，賦予目標蘇南星。」
一道幽深的暗金流光憑空出現，直直鑽進蘇南星的眉心。
蘇南星身體猛地往後一仰，整個人重重地砸在沙發靠背上。
她大口喘了幾下氣，隨後，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當蘇南星重新挺直背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臉上的微表情全部消失，整個人的氣場全都變了。
林哲走上前兩步。
「你現在狀態如何。」
蘇南星張開嘴，聲音平平仄仄，沒有任何語調起伏。
「非常冷靜，我感覺不到恐懼、喜悅，或者緊張。」
林哲很滿意這個效果。
「保持這個狀態，準備迎接另一個極端。」
林哲再次喚出系統。
「提取暗金詞條千面戲骨，賦予目標蘇南星。」
第二道光芒打入眉心。
這一次的反應更加猛烈。
蘇南星彎下腰，雙手抱住頭。
極端的理智和極致的情緒在腦海中瘋狂碰撞，兩種截然相反的指令試圖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蘇南星的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天鵝頸流進衣領里。
林哲靠在辦公桌上，安靜地看著她掙扎，沒有上前干預。
阿鬼站在門邊，手掌垂落，正好貼著褲腿里的匕首。
如果蘇南星情緒失控想要威脅林哲，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五分鐘後。
蘇南星的動作逐漸平息。
她鬆開手，大口喘息著，慢慢直起身子，汗水濕透了後背的衣服，但她的面部肌肉已經不再抽搐。
「感覺如何？」林哲問。
「非常好。」蘇南星聲音恢復了清透的質感，「只要我願意，我能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站起身，身形完美，宛如高傲的天鵝。
「下樓。」林哲轉身朝門外走去，「去檢驗一下這幾樣東西組合起來的威力。」
阿鬼拉開門。
蘇南星跟在林哲身後。
大廳里，周也正在電競椅上敲代碼。
聽到電梯響，他趕緊轉過身。
「老闆。」周也叫了一聲。
「停下手裡的活。」林哲走到大屏幕前，「把前陣子網上那些黑蘇南星的帖子、熱搜，還有那些水軍帶節奏的評論，全部調出來。投到這塊大屏上。」
周也愣住。
那是蘇南星嗓子壞了時全網跟風黑的黑歷史。
算得上毀滅性的輿論風暴，罵得多難聽都有。
直接把這些東西懟在當事人臉上，這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
周也看了蘇南星一眼，手沒動。
「看她幹什麼，她臉上又沒字。」林哲敲了敲桌面，「讓你調就調。」
「好嘞。」周也十指在鍵盤上翻飛。
幾秒鐘後。
整個牆面大小的全息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文字、截圖、視頻如同瀑布般傾瀉下來。
「就這破嗓子還想當歌手？滾回去洗碗吧！」
「聽說為了違約金，去給老男人當小三了，不要臉！」
「退圈！噁心！去死！」
惡毒的謾罵填滿了每一寸屏幕。
如果是一個正常的草根女孩，面對這種量級的網絡暴力，只需要看上十秒鐘，心理防線就會徹底崩潰，當場大哭出聲。
林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著屏幕。
「過去。」林哲對著蘇南星下令，「開啟絕對冷靜。」
蘇南星往前邁出兩步，停在屏幕前。
沒有刻意的動作，腦海中那個閥門瞬間落下。
各種情感中樞被強行切斷，心率平穩在六十五，呼吸均勻得像是在睡覺。
她仰起頭，看著那些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惡毒文字，臉上沒有任何波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看出什麼了？」林哲靠在椅背上問。
「有人在帶節奏。」蘇南星語氣平淡，仿佛眼前的一切與她無關，「帶節奏的幾個頭部帳號，發帖時間間隔不超過十秒鐘。用詞重複率極高，語言結構完全套用模板。」
「底部跟著罵的帳號，大多數連頭像都沒有，主頁一片空白，大部分是水軍公司批量購買的殭屍號，剩下的是容易被煽動情緒的低智網民。」
「這是一場極其低劣的公關抹黑。」
聽完這段分析，周也當場愣住了。
這什麼情況？
被全網痛罵惡意抹黑，這女人不僅沒哭，還能井井有條的分析數據？
這得多麼強大的內心世界！
老闆的手段，當真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