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的排查線索全部掐斷。」林哲吩咐，「不要留任何尾巴，讓他查無可查。」
「明白。」周也重新切回代碼界面。
同一時間，君悅酒店頂層套房。
屋內沒有開主燈，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江城夜景霓虹閃爍。
葉定邦拄著拐杖站在窗前，聽著手裡衛星電話傳出的聲音。
電話那頭是葉建國。
「爸，北美那邊的尾巴全部掃乾淨了，沒有留任何活口。克洛斯實驗室的伺服器被物理銷毀，備用數據中心也癱瘓了，短時間內他們搞不出什麼風浪。」葉建國的聲音有些疲憊，但透著一股子狠厲。
葉定邦點頭。
葉家的辦事效率一直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底牌。
「關於那五位元老的排查呢？」葉定邦壓低聲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爸，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葉建國語氣極其凝重。
葉定邦眉頭一皺，「說。」
「我們在歐洲試圖追蹤那個『紅桃Q』，剛有了一點眉目，海外帳戶資金就在十分鐘內被完全清零。」葉建國語速加快，「對方甚至在我們的核心資料庫里留了一行字母警告。爸，俱樂部的這幾位，底蘊太恐怖了。我們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夠看。」
葉定邦感覺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們的海外帳戶可是瑞士銀行最高安全等級的，結果竟然被人清零，而且還沒有觸發安全警告。
紅桃Q的底蘊，深不可測，恐怕整個歐洲都是她的勢力範圍！
「撤回來！」葉定邦果斷下令，「斬斷所有排查的暗線！任何有關非凡俱樂部的行動記錄，全部銷毀！往後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擅自進行！」
「明白。」
掛斷電話，葉定邦轉過身，發現手機屏幕亮著綠光。
葉定邦心跳瞬間加速，幾步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機，解鎖屏幕。
是一條私信，並沒有出現在俱樂部的公屏聊天區。
【主宰：清理得不錯。明天上午十點，葉定邦一人來公館，賜你一年陽壽。】
簡訊內容極其簡短。
沒有任何寒暄，甚至連標點符號都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淡漠。
葉定邦眼睛漸漸瞪大，呼吸亂了節奏。
旁邊，葉晚晴看清了屏幕上的字，雙手捂住嘴。
「爺爺……」葉晚晴聲音發顫。
葉定邦雙手捧著手機，嘴唇不住地哆嗦。
一年陽壽！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之前為了延壽三年，葉家付出了一百億美金的代價，加上情報網的權限。
葉定邦本以為他們葉家遲遲沒有建立功勳，這種逆天改命的好事幾年內都不可能輪到自己頭上。
現在，主宰發話，要賞賜一年陽壽給他！
巨大的狂喜瞬間吞沒了這位在商海浮沉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主宰全都知道……」葉定邦喃喃自語，「我們在海外做的那些事，還有私底下排查那幾位元老的小動作，主宰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葉晚晴走上前，扶住身形搖晃的葉定邦。
「爺爺，主宰這是恩威並施。」葉晚晴語氣無比凝重，「歐洲那邊的事情，是在展示實力，警告我們不要越界。這句『清理得不錯』，則是對我們葉家行動力的認可。這說明，我們真正進入了主宰的視線。」
葉定邦連連點頭。
他的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
神明在雲端俯瞰人間，一切自以為聰明的小動作，都只是徒增笑料。
主宰不僅沒有責罰他們擅自排查的冒犯，反而降下了這天大的恩賜。
這就是無上的胸襟！這就是統御全球的絕對自信！
……
上午九點四十五分。
雲頂公館門前。
葉定邦推開車門，在門前站定。
昨天夜裡收到的那條簡訊，讓他一整夜沒有合眼。
一年陽壽。
對普通人而言只是三百六十五個日夜，對他來說，就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神藥。
大門發出沉悶的軸承轉動聲，向兩側緩緩拉開。
阿鬼站在門內，側過身子讓開一條通道。
「先生在裡面。」阿鬼連客套的稱呼都省了。
葉定邦連連點頭，腰背往下壓了壓。
面對這個瘦弱的年輕人，他不敢擺出任何頂級財閥的架子。
走進公館大廳，空氣里有一股清淡的茶香。
林哲坐在主位的真皮沙發上。
「林先生。」葉定邦在距離沙發三步遠的位置停下，雙膝直接彎折，結結實實地磕在名貴的地毯上。
林哲把財報擱在桌面上。
「坐下說話。」
葉定邦這才敢撐著膝蓋站起來，挑了旁邊一張單人沙發，半邊身子挨著坐墊，雙手規規矩矩地平放在腿上。
「海外掃尾的工作，葉家辦得很快。」林哲拿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推到對面，「只是你們葉家的情報網，手伸得太寬了。」
葉定邦渾身一哆嗦，剛挨著沙發的屁股瞬間彈起。
「林先生恕罪！」葉定邦頭皮發麻，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葉家絕沒有半點冒犯俱樂部的意思！下面的人不懂規矩，借著處理懸賞的機會，妄圖順藤摸瓜找找其他幾位元老的消息……我已經讓人把所有觸角全部斬斷了！」
「規矩就是規矩，沒有下一次。」林哲靠在沙發靠背上，「紅桃Q的脾氣很差。換作是她來處理，你們葉家在歐洲那幾個分部，昨晚就該消失了。」
「是！多謝林先生寬容！」葉定邦心跳如鼓。
瑞士銀行的海外帳戶被悄無聲息地清零，果然是那位元老的手段！
「把頭抬起來。」林哲出聲。
葉定邦趕緊揚起臉。
林哲抬起右手，食指隔空指向葉定邦的額頭。
「我承諾過的，賞你一年。」
系統界面在視網膜上閃過一道提示。
【詞條賦予成功。】
【一年陽壽已綁定目標：葉定邦。】
【目標剩餘壽命變更：3年零355天。】
葉定邦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熱流順著額頭鑽進大腦，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向四肢百骸蔓延。
那種感覺非常奇妙，像是乾癟的海綿重新吸飽了水分。
沉重的身體瞬間變得輕盈，胸腔里的心臟正在強有力地跳動，把新鮮的血液泵向全身。
這不是心理作用，這是實實在在的壽命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