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傳武繼續說道:「媽,我可以對天發誓,我還是您兒子傳武,只不過我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我了,而是從二十八年後回來的我……」
朱傳武也不管自己這一家人能不能聽的懂,反正他只管講述。
「二十八年後,也就是1931年,小鬼子製造了九一八事變,拉開了侵華戰爭序幕,我是在1932年哈爾濱保衛戰中犧牲的,然後被一個自稱南華老仙的老頭給送回到了現在!」
「昨晚上我一醒來,就發現我的身體得到了強化,變得很有力氣,比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強大了許多!」
「由於我知道我曾經經歷過的一切,所以也就知道了大哥在迎娶大嫂鮮兒姐途中,會遇到山匪劫掠!」
「原本,若是我不做出改變的話,咱們家那東拼西湊來的那一石小米會被山匪劫走,導致鮮兒姐的爹沒能讓大哥接回鮮兒姐!」
「然後沒兩天,我爹朱開山就托他的老兄弟青山叔,給咱們家帶來了一袋子山核桃與松子,並還送來了一封信,讓咱們去東北去找他!」
「在咱們家離開前,大哥去找了鮮兒姐,二人約定好了私奔,卻因一些意外,鮮兒姐沒能及時趕到,從而錯過了與我們一起走的時間。」
「咱們都以為鮮兒姐放不下家裡人,不打算跟咱們離開了。卻不知道鮮兒姐一直在咱們身後追咱們,直到咱們一家在龍口港上了船,鮮兒姐才追上了咱們!」
「由於船已經開了,鮮兒姐上不了船,大哥直接跳船與鮮兒姐匯合!」
「之後,我跟娘還有傳傑順利抵達了東北,途中還救了一個貴人,成全了傳傑,再之後咱們又跟爹成功匯合!」
「但是我哥與鮮兒姐卻是磨難重重,一路上要飯趕路,後來我哥病倒了,差點病死,鮮兒姐為了救我哥只能賣身給我哥看病,被一個家裡有些有病兒子的地主看中,買下來打算給他兒子沖喜……」
朱傳武話中有真有假,大體講述了一下有關老朱家所有人的命運。
聽的老朱家眾人將信將疑,卻又驚心動魄,膽戰心驚。
尤其是大哥傳文與大嫂鮮兒,更是仿佛身臨其境,冷汗直冒,但又因為二人都在朱傳武的口中聽到他們之間彼此可以豁出命的去救對方,二人眼中看彼此的愛意更濃了。
當然,這主要是朱傳武只講到大哥傳文與大嫂鮮兒最終陰差陽錯沒能走在一起,並沒有說後來他與鮮兒相處久了,日久生情了。
不然,他們兄弟之間豈能不生出間隙?
況且,以如今的朱傳武四世為人的閱歷,鮮兒雖然容貌秀麗,但也就僅此而已,他還真的看不上,所以大嫂還是留給大哥吧,他值得更好更漂亮的。
「我說的對與不對,等過兩天青山叔來咱們家,你們就知道了!」
「另外,我殺了那些山匪,其一是想要讓我大哥與鮮兒姐有情人終成眷屬;二是要永絕後患,以免我們走了他們報復村里人;三是我看上了他們的馬匹,有了這三匹馬我們一家子趕往龍口港也能輕鬆許多!」
老朱家的人聽完後,也不那麼排斥朱傳武了,但想要確定朱傳武說的是真是假,只能等到他口中說的那個「青山叔」是不是會受朱開山的所託前來送信。
不過,該有的防備,還是得防備的。
於是,當晚朱傳武自己一人去睡柴房,大哥傳文與大嫂鮮兒洞房,傳傑跟著母親文他娘睡。
洞房中。
鮮兒含情脈脈的看著朱傳文,輕聲問道:「傳文哥,你說傳武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我們原本的命運真的那般淒涼?」
朱傳文卻是一把摟住了鮮兒,喘著粗氣說道:「俺也不知道傳武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俺知道,俺的生命中不能沒有你,要不然比讓俺死了還要難受!」
二人越說越動情,沒多久整個院子就傳出了野貓叫春的聲音。
時間一晃,就是兩天過去了。
在這兩天中,老朱家每天只吃一頓飯,而且就是這一頓飯中還是以野菜糰子為主,所有人幾乎都是餓的前胸貼後背的。
沒辦法,老朱家為了迎娶鮮兒,已經將老朱家幾乎所有的吃食都拿去出換小米了,甚至還欠了不少村民家的小米。
若不是朱傳武說,這兩天朱開山的兄弟會帶著救命糧前來,他們一家子都得想辦法去搞吃食了。
不過,這兩天朱傳武確實沒有閒著,他每天都要去給那三匹馬割草餵食,不然到時若是啟程,這三匹馬也就馱不動人了。
而且,這兩天,朱家其餘人都是躲著朱傳武的,畢竟朱傳武說的那些話都還沒有應驗。
這晚,老朱家早早的就關上了門睡覺,畢竟一天只吃一頓飯,還只能吃個半飽,還是早早上床休息才能保持體力,也不會顯得那麼餓不是!
大約晚上七八點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
朱傳武第一個從柴房衝出來,打開門一看,是個背著袋子的中年人。
「青山叔!」朱傳武喊道。
眾人也都被吵醒,紛紛出來。
青山叔笑著說:「好小子,這麼多年沒見了,竟然還能一眼認出你青山叔來!」
青山叔全名陳青山,是最早跟著朱開山鬧義和團的那一批人,朱家眾人早年見過他。
「青山兄弟,你真的來了!是俺家那口子托你來的嗎?」
文他娘激動的問道,同時她看向朱傳武的眼神也和藹了許多。
陳青山聽的有點莫名其妙,覺得老朱家這些人似乎早就知道他要來似的。
不過,隨後陳青山就以為老朱家這些人只是猜測的,也沒有當回事,於是說道:「大嫂,咱們進屋說,這裡可不是說話的地!」
「好好好……傳傑,快去給你青山叔倒杯水!」
文他娘連忙熱情的將陳青山請進屋子。
「開山大哥已經在東北站穩了跟腳,這次他托我給你們送點東西,還有封信。」
陳青山說著把袋子遞給文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