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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傳武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大堂每一個角落,也傳到了門外每一個匪眾耳中。
大當家姜猛也是一個果斷之人,既然朱傳武已經顯露出足以滅掉他們狼牙寨的實力出來,他也不敢拉著寨中上百個兄弟的性命,去賭朱傳武是否真的不敢大開殺戒。
況且,朱傳武還說只要同意被他收編,寨中的兄弟就可以人手一把火槍,由此可見對方手裡肯定不止桌子上這點火槍。
有這麼多的火槍,對方隨時都能拉起一支火槍隊出來,想要收編整個威虎山上的土匪寨子簡直不要太容易。
這麼看來,早些被他收編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姜猛沉默良久,然後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寶貝閨女後,緩緩開口:「好,我答應你,但我有個條件!」
「你先說,答不答應的我先聽聽你提出的條件再說!」朱傳武一邊往自己身上放著槍,一邊回道。
「我的條件就是,你要娶我女兒紅菱,成為我姜猛的女婿!」
這話一出,滿堂死寂。
原本還心神惶惶的匪眾皆是一愣,齊刷刷看向姜猛,又轉眼落在一旁面色驟變的姜紅菱身上。
姜紅菱猛地抬眸,俏臉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又驚又羞,一雙杏眸怔怔望著自家父親,失聲輕喚:「爹~他這么小,才十六歲,比我還小三歲呢!」
她萬萬沒料到,父親在這般劍拔弩張的關頭,竟會提出這般荒唐條件。
姜猛卻神色肅然,半點沒有玩笑之意,定定盯著朱傳武,沉聲道:「我姜猛盤踞威虎山二十餘年,手下弟兄百餘,家底人脈都擺在這兒。今日我願率眾歸降,奉你為首,可狼牙寨基業不能稀里糊塗託付於人。」
「你年紀輕輕,身手卓絕,又手握大批火槍利器,眼界格局遠非尋常草寇能比。若你肯娶紅菱為妻,你便是我姜猛的女婿,狼牙寨上下便是你的嫡繫心腹,生死相隨,絕無二心。」
「若是不肯,那便作罷。我狼牙寨寧可拼個魚死網破,也不願無根無憑,俯首於人。」
這話擲地有聲,絲毫沒有轉圜餘地。
二當家王刀疤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大當家的心思。
這哪是強人所難,分明是想以姻親綁定關係,把狼牙寨牢牢綁在朱傳武這條大船上。
既能保全山寨基業,又給女兒尋了個天底下頂尖的少年豪傑,一舉兩得。
廳內所有嘍囉也都恍然醒悟,一個個屏息凝神,全都等著朱傳武的答覆。
姜紅菱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耳根紅透,芳心亂跳。
她又羞又侷促,卻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偷瞄著身前身姿挺拔、氣度沉穩的少年。
初見時,只當他是狂妄俊俏小子,後來懾於他滿桌火器的底氣,此刻被父親一句話牽上姻緣,心頭竟莫名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說愛吧,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她與他今日才剛剛見面。
但姜紅菱卻是也知道,父親讓她與眼前這個狂妄小子聯姻,是要將全寨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了她一人的身上,她不能任性。
況且,眼前的這個小弟弟看著也是比較順眼的!
朱傳武手上收拾槍械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向面色凝重的姜猛,又淡淡掃過眉眼含羞、局促不安的姜紅菱。
他神色依舊從容不驚,沒有半分少年人的慌亂,稍作沉吟,緩緩開口:「大當家的這個要求我答應了!」
「況且,我也不小啊!」
「在我們家鄉有句俗話叫做: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小子對紅菱姐也是一見鍾情!」
「小胥拜見岳父大人!」
話音落下,滿堂先是一靜,緊接著陡然炸開一片低低的驚嘆聲。
誰也沒料到朱傳武竟答應得這般乾脆,還隨口甩出一串俏皮俗話,把緊繃到極致的氣氛瞬間沖淡了大半。
姜猛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抹大喜,緊繃的臉色驟然舒展,連眉宇間的凝重都散得乾乾淨淨。
他本還做好了對方遲疑、討價還價的準備,萬萬沒料到這位少年豪傑如此爽快。
一旁的姜紅菱更是渾身一僵,俏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耳根子都燙得厲害。
她垂著臻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心裡又羞又甜,一顆心撲通撲通直往嗓子眼跳。
原本還忐忑不安的心思,被朱傳武那句「一見鍾情」撞得方寸大亂,連抬頭看人都不敢了,只悄悄用餘光瞟著眼前的少年郎。
二當家王刀疤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撫掌讚嘆:「好!好一個女大三抱金磚!劉兄弟年少有為,膽識過人,又這般通透,真是我狼牙寨天大的福氣!」
大堂里一眾匪眾也紛紛放下心中懸著的大石,個個面露喜色,紛紛拱手附和。
在這威虎山上混,講究的就是結親綁情義、結盟定生死。
如今朱傳武成了大當家的女婿,那往後便是實打實的自己人,他們跟著歸順,再也不用擔心被當做炮灰、被當成外人拿捏。
姜猛大步上前,伸手重重拍了拍朱傳武的肩膀,神色鄭重又帶著幾分滿意:「好小子!果然沒讓我看錯!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姜猛的女婿,也是我狼牙寨唯一的領頭人!」
「洪昌拜見岳父大人!」
朱傳武順勢微微拱手,姿態從容,不卑不亢,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間自帶一股掌控全局的氣度,半點看不出才十六歲的青澀。
姜猛笑得合不攏嘴,轉頭看向羞答答垂著頭的女兒,朗聲笑道:「紅菱,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見過你夫君?」
這話一出,姜紅菱身子一顫,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咬著唇怯生生抬了抬眼,飛快瞥了朱傳武一眼,又慌忙低下頭,細若蚊吟地輕應了一聲,聲音軟糯得幾乎聽不清。
朱傳武看著她這般嬌羞溫婉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笑意。他本就看得出姜紅菱容貌絕色、性子嬌俏,絕非粗野匪女,剛才被姜猛臨時逼婚,本也沒打算拒絕。
一來收編狼牙寨本就需要穩固人心,姻親是最好的紐帶;
二來這姜紅菱確實合眼緣,那句「一見鍾情」,倒也不算全然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