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猛見狀大手一揮,對著堂下眾人沉聲道:「從今日起,我狼牙寨全員歸順我女婿劉洪昌!往後寨中上下,皆以我女婿馬首是瞻,聽從調遣,誰敢心生異心,休怪我姜猛無情!」
「我等謹遵大當家號令,願奉姑爺為首,生死相隨,絕無二心!」
滿堂匪眾齊齊躬身行禮,雄渾聲浪轟然撞在四壁,震得大堂樑柱微微發顫,先前那幾分遲疑抗拒,早已蕩然無存。
姜猛轉頭望向朱傳武,語氣熱切又欣慰:「賢婿,咱們江湖兒女本就不拘俗禮,今夜我便讓人給你與紅菱置辦婚禮,即刻完婚,你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大堂氣氛瞬間推至頂點。一眾匪眾立時哄然起鬨,看向朱傳武與姜紅菱的目光里,滿是戲謔促狹與由衷歡喜。
姜紅菱本就嬌羞難掩,聞言更是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就地尋個地縫藏身。
她螓首深深低垂,纖弱肩頭微微輕顫,玉指死死攥著衣角,將衣料揉得褶皺不堪,連耳根都染透緋紅,壓根不敢應聲抬頭。
「全憑岳父大人做主。」
朱傳武身姿挺拔如松,立在原地神色沉穩從容,對著姜猛微微拱手,聲線清朗鏗鏘,落地有聲。
話音剛落,堂內當即爆發出一片轟然叫好。
姜猛撫掌大笑,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句憑我做主!來人!即刻備喜酒、備紅燭,清掃喜堂,今夜便為姑爺與紅菱圓房完婚!」
周遭匪眾個個喜形於色,紛紛拱手道賀,打趣吆喝之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姜紅菱聽著滿場笑鬧,臉頰艷若流霞,始終埋首垂眸不敢看人,心底卻又羞又甜,一顆芳心砰砰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堂內喧鬧沸反盈天,嘍囉們領了大當家號令,當即分頭奔走忙活。
有人清掃布置喜堂,有人奔往後廚置辦喜酒佳肴,更有幾分機靈的嘍囉興沖衝去取紅綢、喜帕與龍鳳花燭,一派熱鬧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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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紅菱依舊垂著螓首,耳根紅得似要滴血,眼角卻悄悄撩起一絲餘光,飛快瞥了眼身側身形挺拔的朱傳武,又慌忙低下頭去,心緒紛亂,心跳早已亂了節拍。
姜猛滿面紅光,捋著頷下長須開懷大笑,抬手虛按,壓下滿堂喧鬧:「都別圍著起鬨了,各自各司其事!今夜定要把這場婚事辦得風風光光,絕不能委屈了我女兒,更不能怠慢了賢婿!」
眾人轟然應諾,笑著躬身退去,各自忙活差事。
當晚,整個狼牙寨都是披紅掛彩,喜氣洋洋。
朱傳武與姜紅菱在二當家王刀疤的主持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之後就被送入了洞房。
夜幕降臨,後山喜堂內紅燭搖曳,映照得滿室通紅。
姜紅菱身著紅色嫁衣,頭戴紅蓋頭,端坐在床榻之上,蓋頭下的小臉滿是羞澀與期待。
朱傳武身著喜服,氣宇軒昂,在眾人簇擁下走進喜堂。
喜堂外的喧鬧漸漸遠去,只餘下廊間晚風輕拂,卷著山間草木的清淺氣息,漫入紅燭搖曳的洞房。
房門被嘍囉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最後的笑鬧聲,一室驟然靜了下來,唯有兩支龍鳳花燭噼啪輕響,燭火跳躍,將滿室紅影晃得溫柔又曖昧。
朱傳武緩步走入房中,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眉目英挺,身姿愈發頎長挺拔。他目光落在床榻上那抹嬌小紅影上,步伐放緩,一步步緩緩走近。
姜紅菱端坐在錦被邊緣,十指緊張地交握在膝頭,隔著薄薄的紅蓋頭,能清晰感受到他一步步靠近的氣息。心跳如擂鼓般撞著胸口,耳根依舊滾燙,連呼吸都變得輕淺拘謹,連指尖都微微發顫。
紅蓋頭垂落,遮住了她含羞帶怯的容顏,卻遮不住那玲瓏起伏的身段,也藏不住此刻滿心的忐忑與繾綣情意。
朱傳武在床前站定,望著那團嬌羞的紅影,眸色柔和了幾分。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蓋頭邊緣的流蘇,嗓音低沉溫潤,褪去了白日在大堂的鏗鏘凌厲,多了幾分溫柔繾綣:「紅菱姐,我來掀蓋頭了。」
語落,他指尖輕勾,緩緩將那一方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蓋頭,輕輕撩起。
剎那間,一張傾城嬌羞的容顏映入眼帘。
螓首蛾眉,杏眼含怯,肌膚瑩白似玉,被滿室紅燭映得染上一層胭紅。一雙水眸濕漉漉的,怯生生抬眼望來,剛對上朱傳武的目光,便又慌亂垂下,長睫輕顫,似振翅欲飛的蝶,面頰紅暈層層暈開,艷若海棠沾露。
朱傳武靜靜凝望著她,眼底漾開淺淺溫柔,聲音低沉磁性:「娘子,夜已深,要不我們也休息吧!」
卻不想,此時的姜紅菱一改羞澀的表情,將藏在被褥下的那對鴛鴦刀拿了出來,說道:「小色狼,雖然我姜紅菱嫁給你是自願的,但是你想要與我洞房,得先打贏我才行!」
紅燭跳焰,映得洞房內暖意融融。
姜紅菱褪去了方才的嬌羞怯懦,眉眼間平添幾分颯然英氣,素手緊握著一對寒光湛湛的鴛鴦短刀,刀身紋路精巧,刃間泛著冷冽微光。
她端坐床沿,腰身挺得筆直,杏眼俏生生瞪著朱傳武,嘴角還噙著一抹狡黠又嬌蠻的笑意。
朱傳武見狀微微一怔,隨即低低笑出聲來,英挺的眉眼彎起幾分溫潤弧度,語氣帶著幾分縱容:「沒想到紅菱姐還有這般心思,合著嫁給我,還得先過拳腳功夫這一關?」
「那是自然。」
姜紅菱下巴微揚,握著鴛鴦刀輕輕一晃,刃風掠起一縷幽香。
「我姜紅菱不是柔弱閨閣女子,自幼在山寨舞刀弄槍,豈能隨隨便便就從了你?你若能贏我,今夜萬事皆休;若是輸了,便乖乖在外間打地鋪,不許近身半分!」
話音落,她身形輕輕一掠,便從床榻上翩然落地,大紅嫁衣裙擺翻飛,似烈火映著流雲,手中鴛鴦刀橫豎交叉,擺出一式利落起手式,眉眼間俠氣盎然,半點沒有新婚女子的羞怯。
「你用什麼兵器?我可讓人給你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