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秦淮茹剛跨進賈家門檻,賈張氏立馬湊上來盯著大海碗,看見裡面只有肉湯不見半點肉塊,當場拉下臉,伸手搶過碗:「怎麼就只有肉湯?一塊肉渣都沒有?那何大清也太摳門了,燉了肉,分幾塊都不肯!」
棒梗原本眼巴巴跟在身後,看見碗裡只有湯水,當場又癟起嘴,眼看就要再次哭鬧打滾。
秦淮茹連忙解釋道:「媽,你剛才剛跟何叔吵完架,何叔本來一塊都不肯給,是我求了他好一會兒人家心軟才分了肉湯,等會我用這肉湯加點水貼點玉米餅子,肯定非常的香!」
「而且這麼多肉湯,等東旭回來,都夠咱們全家吃的了!」
賈張氏撇著嘴不情不願,卻也知道方才對峙時,何大清半點不吃她撒潑那套,真鬧僵了反倒更吃虧,只能啐了一口嘟囔幾句,轉頭催秦淮茹趕緊去生火做飯,還要多貼幾個玉米餅子,今晚她多吃一個,給東旭多吃一個。
秦淮茹一離開,賈張氏就抱著海碗喝了一大口肉湯,頓時香的她心裡美滋滋的。
棒梗看到,連忙急著道:「奶奶我也要喝!」
賈張氏將口中的肉湯咽下,又喝了一大口後,才對棒梗說道:「喝喝喝,奶奶先替我乖孫嘗嘗這肉湯鹹淡,省的齁著了乖孫,這就給你喝!」
此時,原本大海碗裡的肉湯,頓時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
於是,賈張氏給棒梗餵了一小口後,就將肉湯放到了櫥櫃之上。
如今賈東旭還沒有出意外死亡,所以賈張氏也不敢做的太過分,不然等到賈東旭回來,她肯定沒有辦法交代。
「奶奶我還要喝,肉湯真好喝!」棒梗急不可耐的叫喊著。
賈張氏斜睨一眼饞得直打轉的孫子,擺起長輩架子:「急什麼!等你爹回來全家一起泡玉米餅子吃,現在喝光了,你爹回來不得打你屁股!」
棒梗哪裡聽得進去,原地跺著小腳,眼眶迅速紅透,眼看又要扯開嗓子大哭。
賈張氏也是被小棒梗纏的無奈,只能不情不願的端下海碗,遞到棒梗嘴邊,讓他再喝一口。
棒梗喝了一口咕咚咽下,意猶未盡地咂咂嘴,還想伸手去搶碗,賈張氏反手把碗舉高,說道:「乖孫聽話,你再喝幾口等會兒就沒辦法泡餅子吃了!」
棒梗見自己奶奶這次態度堅決,也就不再鬧了。
秦淮茹貼上餅子後進屋,恰好瞧見這一幕,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她何嘗不心疼棒梗饞肉,可家裡日子捉襟見肘,賈東旭做工掙的微薄工錢全都拿來買高價糧了,撐著一家人溫飽已是勉強,若不是平時有一大爺與傻柱的飯盒幫襯著,別說吃肉了,就是連細糧都難得沾一口。
方才何大清願意分出肉湯,已是天大的情面,她不敢再多奢求。
秦淮茹接過海碗,看到裡面的肉湯少了近乎一半,心中已經明了,她這個饞嘴的婆婆肯定也沒有少喝。
但秦淮茹對她這個滾刀肉的婆婆也是無奈。
「媽,水燒開了,把肉湯給我吧,我去貼餅子!」
這次,賈張氏不再護著肉湯了,將手中的海碗遞給秦淮茹,同時罵罵咧咧道:「給你,你可別偷喝,不然讓我發現饒不了你!」
秦淮茹接過海碗沒有回嘴,轉身返回廚房,鍋里清水已經燒開了,秦淮茹小心翼翼端過大海碗,把剩下大半肉湯盡數倒進鍋里,濃郁鮮香瞬間翻滾升騰,整個屋子都浸在肉味里。
她拿過和好的棒子麵,熟練的拍成餅狀貼在鍋邊,沒一會兒幾個棒子麵餅子就貼好了,然後蓋上鍋蓋用小火慢慢燒著。
這時,賈張氏又湊到灶台邊,鼻尖使勁嗅了嗅,一臉不滿地嘟囔:「真是個鐵公雞,燉一大鍋肉,半塊肉沫都捨不得,只給點清湯糊弄人,要是傻柱在家,哪能讓咱們只能喝湯?」
秦淮茹一邊燒著火,一邊輕聲勸道:「媽,傻柱再大方,咱們也不能總麻煩人家,方才您跟何叔吵得那麼凶,人家肯分肉湯已經退讓不少,咱們別再多計較了。」
「計較怎麼了?一個院裡住著,燉肉不分鄰里,本來就小氣!」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又湊到秦淮茹身邊,用命令的語氣說道:「這裡交給我吧,你去外面看著,東旭他們快回來了,你去將傻柱的飯盒給我拿回來!」
「媽,這不好吧,何叔都回來了……」
賈張氏當即把臉一沉,雙手往腰上一叉,嗓門陡然拔高几分:「有什麼不好的?傻柱平日裡的盒飯哪回不是緊著咱們家?他爹不燉了紅燒肉嗎,還能吃剩菜?」
秦淮茹無奈,只能起身去辦。
因為秦淮茹知道,她要是不按著自家婆婆的意思去做,她這個婆婆肯定不消停!
這次,秦淮茹沒有再端著一盆衣服到水池邊扮演洗衣機,而是去了大門胡同口。
畢竟,傻柱的爹何大清就在家中,若是讓他看到自己又跟傻柱要飯盒,會覺得自己太貪心了。
沒多久,傻柱就提溜著一個網兜,邁著二五八步,搖頭晃腦的回來了。
看到秦淮茹就在大門口,連忙打招呼道:「秦姐,在這等東旭哥呢,我東旭哥還得等會兒才下班,你還是回家等去吧!」
傻柱身為軋鋼廠的大廚,只要下午沒有接到招待的通知,只要他收拾完後廚的事後,是可以提前回來會兒的。
至於軋鋼廠的那些車間工人們,還得等半個小時才會到家。
「傻柱,我是在這裡等你呢!」
秦淮茹看到傻柱回來了,連忙快走幾步就來到了傻柱身邊,伸手就將傻柱提著的網兜給拿到了自己手裡。
傻柱被秦淮茹的一句「我是在這裡等你」給整的心花怒放,提著網兜的手情不自禁的就鬆開了。
等到傻柱反應過來後,連忙就要搶回來,並說道:「秦姐,你不能斗拿走啊,我得給雨水留一個!」
網兜里可是有著兩個飯盒呢。
秦淮茹連忙將網兜放到自己身後,然後說道:「傻柱,你不用擔心你妹妹雨水了,今天人家吃的可是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