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磨磨蹭蹭收拾妥當,腳步拖沓地往何家院門挪,心裡七上八下,明知人家飯點上門有點說不過去,可看著棒梗哭鬧,婆婆強迫,終究硬著頭皮去了何家。
何大清剛把肉片翻炒得油亮焦香盛盤端上桌,就看到秦淮茹向自己家走來,不過這次秦淮茹手中沒有拿碗。
「何叔,吃著呢!」
「嗯,剛做好,正準備吃呢。淮茹啊,你有事?」
何大清並沒有給秦淮茹臉色看,他心裡可是正打著這小媳婦的主意呢,怎麼可能如對賈張氏那般辣手無情呢。
秦淮茹看著桌上那油亮焦香的小炒肉,不由咽了一下口水,強制挪開視線,雙手攥著衣角擠出和善的笑容,柔聲開口:「何叔,方才聽說您請了師傅要翻新屋子,我就是想過來問問你需不需要幫忙,反正我在家也沒有什麼事!」
何大清本想直接拒絕,但看著秦淮茹那嬌艷欲滴的俊俏模樣,再加上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奶香味,又將原本想說的話給改了。
「淮茹啊,你還真是個熱心腸,賈家能娶到你這樣又能幹,心腸又好的媳婦,真是他賈家修了八輩子福分!」
何大清一邊夸著秦淮茹,一邊給秦淮茹拿了一個凳子放在桌邊。
「淮茹啊,你還沒吃飯的吧,要不先在叔這裡吃點?」
何大清這次可不是假客氣,而是真的想邀請秦淮茹在他這裡吃點。
有道是:釣魚不打窩,掉的也不多;要想魚上岸,得拿糧食換;釣魚不釣草,等於瞎白跑!
何大清想要釣秦淮茹這條美人魚,自然要拿吃食打窩了,不然如前院的三大爺閻阜貴那般,釣魚不打窩,純屬瞎忙活。
秦淮茹聞言心頭猛地一跳,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慌忙擺手推辭,眼神卻忍不住瞟向那盤油滋滋的辣椒炒肉,喉間不自覺地又滾動了一下。
「不了何叔,我一會兒就要回家做飯了,哪好意思再蹭您的飯。我就是真心想來問問你用不用搭把手,搬搬零碎、收拾雜物,幫你買菜洗菜都行,修房子瑣碎活多,多個人總能輕快些。」
何大清似笑非笑看著她拘謹侷促的模樣,心知她是嘴硬,心裡也是饞得很。
賈家的飯粗糧清湯寡水,即便之前就是有傻柱給賈家帶飯盒,大多數菜也都落入了賈張氏、棒梗與賈東旭肚中,她秦淮茹頂多吃點菜湯。
何大清來到秦淮茹身邊,將她按坐在了凳子上,說道:「這不趕上了嘛,你叔我也不能讓你站著我坐著,我吃著你看著啊!」
「咱們呢邊吃邊聊,叔這裡還真的有用上淮茹你的地方!」
何大清五世輪迴,就有兩世是廚子,他如今的廚藝比原主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秦淮茹屁股挨著板凳邊角,依舊繃著幾分不好意思,目光卻牢牢黏在那盤辣椒炒肉上。
油花裹著鮮紅的辣椒段,肥瘦相間的肉片焦而不柴,濃郁的肉香直直往鼻子裡鑽,腹中早就空空蕩蕩,飢意翻湧上來。
何大清順手遞過去一副乾淨的筷子,說道:「別拘謹,嘗嘗你叔我的手藝如何?先吃,咱們邊吃邊聊。」
秦淮茹指尖捏著筷子,遲遲不敢率先下嘴,靦腆地低聲道謝:「那就多謝何叔了,實在打擾您了。」
嘴上客氣,筷子還是慢慢伸向肉片,小口咬下的瞬間,濃郁的油脂在嘴裡化開,咸香入味,軟嫩不膩。
許久沒沾過像樣葷腥,秦淮茹這一口肉下肚,渾身都舒坦不少。
這時,何大清又給秦淮茹遞過來一個驢肉火燒,說道:「淮茹啊,這是我從保定帶來的驢肉火燒,你嘗嘗!」
「這驢肉可是好東西,女人吃了有美容養顏的功效!」
既然肉都吃了,這驢肉火燒也就沒有理由拒絕了,秦淮茹索性接了過來,放入口中咬了一小口,細嚼慢咽,吃得非常克制,因為她打算一會兒將這個驢肉火燒帶回去給棒梗吃,也能向自己婆婆交差了。
何大清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吃了一口小炒肉,目光落在秦淮茹那豐腴的腰身、清秀的眉眼上,笑意藏在眼底,慢條斯理的說道:「淮茹啊,我修繕房子是包工包料,就連飯錢都是給了人家的,所以在修繕房子這塊用不到你幫忙!」
何大清的欣賞目光沒有掩飾,因此把秦淮茹看的有些面紅耳赤,這種眼神她見過,傻柱之前也是這麼看她的。
秦淮茹不敢與何大清對視,手裡的驢肉火燒都差點拿不穩,慌忙垂下眼帘,指尖無意識摳著火燒的酥皮,小聲囁嚅:「原來是包工包料,是我考慮不周,白過來一趟了。」
心中有些失落,嘴裡的驢肉鮮香卻還縈繞舌尖,火燒外皮更是酥脆香甜,秦淮茹可以發誓,這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何大清將她這點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瞭然,賈家日子拮据到何種地步,整條院子誰不清楚。
賈張氏好吃懶做,棒梗正是嘴饞長身體的年紀,賈東旭一人要管著一家人的吃食,如今這又趕上了困難之時,他自己的口糧根本就養活不了他們賈家一大家子,只能去黑市想辦法弄點高價糧。
之前還有傻柱給他們賈家送飯盒,多少還能見點油水,讓秦淮茹雖然缺奶但還不至於斷奶。
可今後若是沒有了傻柱送的飯盒,這賈家的日子絕對會很難過的。
畢竟三年自然災害今年才有點苗頭,明年後年才是最難熬的。
何大清放下酒杯,夾起一大塊肥瘦相間的肉片,直接放進嘴裡咀嚼,然後才道:「淮茹啊,雖然修繕房屋這事用不到你幫忙,但是何叔想讓你幫點你們女人擅長的忙!」
『女人擅長的事?』
『難道何叔是想……』
『這老不羞怎麼敢說出來的,年齡都這麼大了,還敢有這花花心思,他將我秦淮茹當什麼人了,難道就不怕我去告他耍流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