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這年月誰家好過?」
「就說你老閻家,足足六口人,不也只是依靠你每月那點工資,算計著生活嘛!」
「別人不知你老閻的難處,都說你這人愛算計,背地裡喊你是閻老摳,算盤精。」
「也就咱們這相處了幾十年的老鄰居知道,你老閻養家不容易,你若是不算計著生活,又豈能將孩子們養大成人!」
其實,何大清說這些都是實話,並沒有針對賈家的意思,畢竟如今他與秦淮茹的關係不一般,何大清又是個幫親不幫理的性格,只要賈家人不來噁心他,他才不會沒事找事的去針對賈家人呢。
畢竟在這個年代,如賈家這樣的人家簡直不要太多,他何大清這輩子也只是想簡簡單單的過自己的小日子而已,不然直接偷渡去香江叱吒風雲他不香嗎?
只不過身為范安康時,他已經體會過叱吒香江的生活,這一世何大清就打算做個地地道道的四九城人而已。
當然,若是今晚那易中海想要借著給賈家捐款一事想要踩他。
那不好意思!
何大清連給易中海一個反悔的機會都不會再給了。
畢竟之前何大清已經從易中海那裡獲得了房屋與雙倍賠款,也說好了,他們二人的恩怨兩清。
若是易中海還不開眼,那就怪不得他何大清了。
有句老話說的好: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至於說今晚給賈家捐款?
何大清認為無所謂,反正也就是塊兒八毛的事,大不了回頭再從秦淮茹身上找補回來就是了。
閻阜貴聽後,仿佛遇到了人生知己,感動的都快哭了:「啥都不說了,還是你老何了解我啊!」
何大清與閻阜貴閒聊一會兒後,也就回了中院,剛過垂花門就看到洗衣姬正在水池邊洗衣服,不由眼中一亮,打招呼道:「呦,淮茹這是從娘家回來了!」
秦淮茹停下手中正清洗的衣服,轉頭看向何大清,用手攏了攏耳邊碎發,臉上升起一抹嫣紅,甚是誘人。
「何…何叔下班回來了!」
何大清應了一聲後,就向著自家走去,路過秦淮茹身邊時,他用只有秦淮茹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今晚來叔屋裡,叔請你吃雞!」
秦淮茹聽到今晚何大清說要請她吃雞,不疑有他,輕聲「嗯」了一聲。
畢竟這幾天秦淮茹住在娘家,吃的也不是很好,雖然他帶去了兩斤五花肉,但卻是用來招待本家與女方的親戚們了,進入她口中的肉總共也沒有多少,這兩天她能夠明顯感覺到小當的口糧又開始減少了。
「一會兒來我這拿窩頭!」
何大清又輕聲說了一句,然後腳步不停,徑直回了自家屋子。
只留秦淮茹愣在水池邊,雙手還泡在冰涼的井水裡,心口卻一陣陣發燙。
她偷偷抬眼望著何大清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屋門後,耳根子紅得快要滴血,慌忙低下頭,胡亂搓揉著盆里的衣裳,心裡又慌又甜。
傍晚時分,夕陽落盡,四合院裡的炊煙盡數散去,各家各戶的人都被易中海提前喊了出來,齊聚中院空地。
三位大爺,也就是易中海、劉海中與閻埠貴,設桌坐於前方,全院住戶搬板凳圍坐,何大清與傻柱也都被叫來了。
這中院空間最開闊,是連接前院與後院的樞紐,即便就是設立了水池,也可以輕鬆容納大幾十人集會的條件。
院裡的三位大爺見人員基本到齊了,二大爺首先打著官腔開口說道:「今晚招集大家前來開這個全院大會呢,是為響應國家號召積極互助……嗯,幫住咱們院裡的貧困住戶……嗯,接下來就由一大爺詳細說說,大家呱唧呱唧……」
說完,劉海忠率先鼓起掌來,但下方的卻只傳來了稀稀拉拉的拍掌聲。
劉海中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輕咳兩聲掩飾尷尬,伸手示意易中海講話。
易中海端著一大爺的架子,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站起身,目光慢悠悠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刻意在何大清身上頓了兩秒,眼底藏著一絲刻意的算計。
他今天籌這場募捐大會,一方面是幫扶賈家,暗地裡也是憋著一口氣,想要借著捐款的由頭,壓一壓何大清的氣焰,讓院裡的人知道,他易中海還是這個院子裡的一大爺。
「街坊鄰居們,安靜一下。」
易中海壓了壓手,語氣四平八穩:「咱們一個四合院裡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講究的就是鄰里守望、互幫互助。最近賈家情況大夥也都清楚,賈家一家五口,就賈東旭一個人擁有城市戶口,全家老小的口糧都落在了賈東旭一個人身上,日子已經熬到快揭不開鍋了。」
他頓了頓,隱晦的給了人群角落的賈張氏一個眼神,賈張氏立刻配合著抹起了眼淚,嘴裡絮絮叨叨念叨家裡太難、看病花錢、糧食不夠什麼的,刻意博取眾人同情。
「所以我牽頭,和二大爺、三大爺商量過後,發起一場鄰里自願募捐,有錢出錢,有糧出糧,多多少少都是街坊心意,幫賈家渡過眼前這道難關。」
易中海說完,率先從上衣內兜掏出五塊錢,重重拍在記帳的木桌上。
「我身為一大爺,起個頭,捐五塊錢,帶頭表個態度。」
五塊錢在這個年月絕非小數目,底下頓時響起一陣小聲驚嘆,不少人開始低聲誇讚一大爺仗義。
劉海中見狀不甘落後,琢磨著不能被一大爺比下去,咬咬牙也摸出五塊錢遞過去:「我劉海忠身為院裡的二大爺,也捐五塊!」
閻埠貴見易中海與劉海忠都帶頭捐了款,他身為三大爺的也要起個帶頭作用。
況且,這事易中海早就跟他通過氣了,還給了他一塊錢,讓他在全院大會上帶個頭,多少的看著捐點。
於是,閻阜貴就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毛錢出來,對周圍的眾鄰居們說道:「諸位鄰居們也都知道,我家過的也不是很容易,一家六口全都指望著我一個人的工資生活,家裡也不富裕,所以我量力而行,就捐個兩毛錢,了表心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