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鄰居見三個大爺都捐了,接下來挨個上去捐款,大多都是三毛、五毛的,家境普通的工人家庭普遍也就能摳搜擠出幾毛零錢出來,再多他們自己家也就該餓肚子了。
許家由許大茂出頭,捐了一塊錢。
何大清也隨大流,拿了五毛錢讓傻柱去捐,若是無人找事,今晚的捐款大會,也就可以圓滿結束了。
但是,沒人找事這裡還能是九十五號院?
易中海身子微微前傾,故作和善地開口,話語裡裹著濃重的道德綁架:「老何啊,你如今手頭寬裕,家裡三口人還是雙職工,家底是咱們院裡數一數二的。賈家眼下急等著用錢買糧,你條件最好,理應多出一份力,給全院街坊做個榜樣。」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議論聲立刻起來了,不少不明內情的住戶跟著附和,都等著何大清掏出大額鈔票。
秦淮茹站在人群側面,心裡緊緊揪著,她清楚何大清不想被易中海拿捏,又擔心他當眾鬧僵讓三家都下不來台。
何大清聽後,臉上並不怒容,嘴角反而微微翹了起來。
心中暗道:嗯,有那味了,這才是道德天尊易中海的基操啊!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用道德綁架他人聽其使喚。
但嘴上卻說道:「那一大爺覺得我應該捐多少錢合適呢?」
易中海見何大清沒有當場翻臉,心中也是略微驚訝,但只以為是當著院裡的眾鄰居,被自己給拿捏住了,抹不開面拒絕。
「老何啊,不是我刻意要求你,實在是賈家難處就擺在眼前,咱們不能只想著自己。」
「你們家三口人卻是雙職工,柱子是八級炊事員,一個月三十五塊五的工資,老何你更是七級炊事員,月工資四十一塊五,你們家怎麼花也花不完……」
何大清懶得跟易中海爭辯,也沒打算讓易中海將他的家底都抖落出來,讓易中海說出他與傻柱的工資就已經足夠了,這樣一來他們家今後時不時的吃點好的,也不會惹人懷疑,畢竟他們家可是雙職工,加在一起七十七塊錢呢。
「老易啊,你也別扯那些有的沒的,你就說我捐多少錢合適就行!只要你說出口,我就捐,絕對沒二話!」
何大清笑眯眯的說道,但話語中卻充滿了冷冰的寒意,若是此時這裡有那種從戰場上下來,真正殺過人的人,一定能感受到何大清話語中的殺意。
是的,何大清已經對易中海有了殺意,他問易中海自己該捐多少錢合適,其實這錢並不是捐款,而是給易中海的買命錢。
只要易中海敢說個數,何大清就敢給,不管對方說多少,哪怕就是易中海說出一千塊,何大清也敢給。
同時,何大清的話中還給易中海埋著坑呢,只要易中海說出何大清捐多少錢合適,這就不是捐款,而是指派,又或是逼捐,意義那就不同了。
雖然,院裡的三個管事大爺,不跟街道辦報告,私自組織院裡的住戶給賈家捐款本就違規了,但何大清不介意讓事態更嚴重一些。
到時即便中海有個什麼意外,引起街道辦的注意,有了三位大爺的違規操作,那位蓋子王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也得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易中海卻沒有意識到這點,他還以為自己憑藉院裡管事大爺的身份與道德大義拿捏住了何大清,於是沾沾自喜道:「老何啊,要不你跟柱子每人捐五塊錢,平時再給賈家帶些廠里的剩菜,你看怎麼樣。?」
傻柱聽後本想懟易中海幾句,卻被何大清用手按住,然後說道:「一大爺,你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你說我們家捐十塊,那就捐十塊!」
「但是,剩菜什麼的那是廠里的東西,雖然楊廠長說過為了不浪費,可以帶回家吃。」
「柱子當初也往家帶過,但那時我並沒有回來,柱子帶著我家雨水生活不容易,不得已才往家帶飯盒的!」
「可你也說了,如今我們家乃是雙職工,不缺吃喝,所以那些剩菜就分給食堂中的困難人家了,我跟柱子不可能再往家裡帶盒飯了!」
何大清剛一說完,賈張氏就坐不住了,於是站起來理直氣壯的說道:「何大清,誰有我們家困難,咱們又是鄰居,你給我家帶個飯盒幫住一下我們家怎麼了?」
何大清轉頭冷冷的看了賈張氏一眼。
賈張氏頓就被何大清那冰冷的眼神給嚇的一哆嗦,但見周圍眾鄰居都在,她也不怕何大清敢當著這麼多人打她,於是又有了底氣:「何大清我說的有錯嗎?我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咱們都鄰里鄰居的,你就不能給我們家帶個飯盒回來?」
何大清嗤笑一聲,說道:「賈張氏,我記得你們家還有一台縫紉機吧!你們家真要是困難到活不下去的程度,你就把你家的那台縫紉機抵押我,我給你全價,保證你們家有錢買糧食,也不用全院鄰居們給你們家捐款了!」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賈張氏,不少人心裡都泛起了嘀咕。
四合院裡誰不知道,賈家早些年為了給賈東旭娶媳婦,可是買了一台縫紉機,當下可是實打實的大件家底,至今都是院裡獨一份。
普通人家想置辦都沒有票、也沒有錢,賈家真要是窮到揭不開鍋,只要變賣那台縫紉機,就足夠賈家舒服的過上一年半載的!
賈張氏臉色猛地一白,方才囂張的氣焰瞬間塌了大半,下意識把身子往後縮了縮,嗓門卻依舊硬撐著拔高:「那是我們賈家的傳家物件!是我家東旭娶媳婦時的嫁妝,怎麼能隨便抵押變賣?」
易中海一看節奏要脫離自己的掌控,與其開口說道:「老何啊,你們家如今雙職工,確實不再適合往家帶剩飯了,剛才是我考慮不周!」
「既然如此,你們家就捐十塊錢吧,這樣一來賈家也就能過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