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明盯著手中那張蓋著愚人眾徽章的錄取通知書，眼眶一熱，差點當場哭出來。
考了多久？三年！整整三年！從璃月分部考到至冬總部，筆試面試體能測試一輪接一輪，他一個穿越者硬是把提瓦特大陸的公務員考試體系摸了個清清楚楚。這輩子的苦，全吃在考編上了。
「考上了……終於考上了！」
莫昭明攥著通知書的手微微發抖，「我太不容易了！」
旁邊同樣收到通知的新兵斜了他一眼：「兄弟，不至於吧？不就是個愚人眾嗎？」
「你不懂。」
莫昭明深吸一口氣，把通知書小心折好塞進懷裡，「這是鐵飯碗，這是編制，這是後半輩子的保障！」
穿過至冬國永凍的寒風，一群新兵被帶進了愚人眾總部大廳。牆上掛著十一位執行官的畫像，從統括官「丑角」到第十一席「公子」，一個個氣勢凜然。大廳中央立著幾塊告示板，上面貼著各席位的招募公告和福利待遇說明。
「都安靜！」
負責分配的老兵敲了敲桌子，「現在開始填報志願，每人只能填一個部門。考慮清楚，一旦分配下去，想調崗可沒那麼容易。」
莫昭明湊到告示板前，目光從第一席往下掃。
「丑角」——不行，那老頭看著就凶，跟著他估計天天加班，而且我好像也選不上去。
「博士」——更不行，那瘋子拿人做實驗的傳聞都傳到璃月了。
「僕人」——雖然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看上去太不好惹了吧。
「公子」——年輕氣盛，跟著他怕不是天天打架，工傷風險太高。
莫昭明的目光一路往下滑，忽然在某處停住了。
第三席，「少女」。
畫像上的女子雙目輕闔，戴著白色網格鏤空眼罩，烏黑長髮間紫紅色的挑染如暗夜流火，一對潔白羽翼自腦後舒展開來，氣質空靈得像月光凝成的人形。
畫像下方只簡單寫著幾行字：愚人眾第三席執行官，直屬部下編制極少，公務量常年墊底，待遇一般。
公務量常年墊底。
莫昭明的眼睛亮了。
待遇一般算什麼？少幹活才是硬道理！他穿越前就是在網際網路公司卷死的，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個安穩地方摸魚到退休。實在不行，少女看著就溫柔好說話，真出了什麼事跑路也方便。
旁邊的新兵探頭一看：「你瘋了？第三席那邊待遇是最差的！」
莫昭明一臉認真，「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少女大人在一起。」
「……你這話說得跟要入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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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那天，莫昭明起了個大早，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少女的辦公地點在總部東翼一座僻靜的偏殿裡，推門進去，裡面已經站了五六個來面試的人。殿內陳設簡單，幾盞淡藍色的螢燈懸在半空，光線柔和得像浸在水裡。
正前方的軟榻上，有人斜倚著扶手。
月白與淡藍交織的輕紗裙擺垂落榻邊，露肩的設計勾勒出纖細的鎖骨，手臂上纏繞著多條白色交叉綁帶，胸口一枚藍金色星月掛飾在幽光中微微閃爍。她赤著足，足底踏著一輪月牙形狀的懸浮底座，整個人像浮在月光里。
烏黑的長髮垂落肩側，紫紅色的挑染髮梢微微捲曲，白色網格眼罩覆在臉上，雙眸闔著，唇角帶著一絲恬淡的弧度。
少女沒睜眼，但莫昭明感覺自己被「看」了一眼。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莫昭明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直接單膝跪了下去——
「少女大人！我是你的狗！」
空氣凝固了。
其他面試者：？？？
旁邊一個人差點把下巴驚掉，「不是兄弟，你臉都不要了？！」
「這特麼還能這麼操作？」
「我服了，這一波給你了！」
軟榻上，少女歪了歪頭，那對潔白的鴿翼微微扇動了一下。她終於開口，聲音輕柔得像風拂過羽毛：「……這麼熱情嗎？」
莫昭明抬頭，目光灼灼：「熱情！非常熱情！我對少女大人的忠心日月可鑑！」
「嗯……」
少女的指尖點了點扶手，似乎在思考，「那就讓你來吧。」
莫昭明心跳驟停。
「不過——」
少女話鋒一轉，唇角那抹淺笑更明顯了些，「記住以後每天都要帶我去玩遊戲。」
莫昭明愣了一下：「……遊戲？」
「嗯。」
少女輕輕點頭，發梢的紫紅色挑染隨之晃動，「還要去找桑多涅。她上次答應教我打新副本，結果又跑去修機器人了。」
莫昭明：「……好的，少女大人。」
其他面試者：「？？？這什麼展開？」
莫昭明被正式任命為少女的副官那天，總部不少人都在傳：第三席招了個不要臉的，面試當場跪下喊主人，直接把其他候選人全捲走了。
莫昭明對這些流言毫不在意。
抱著自己的工牌走進偏殿時，少女正懸浮在窗邊，月牙底座輕輕轉動，一隻白鴿落在她指尖。聽見腳步聲，她側過頭來，眼罩下的面容依舊恬靜。
「副官。」
「在！」莫昭明立正站好。
「今天下午的日程是什麼？」
莫昭明翻開剛拿到的日程本：「下午三點，第七席『木偶』大人有一場實驗展示，邀請您前去觀摩——」
「不去。」
少女乾脆地說，「你去跟桑多涅說，我帶了新遊戲，問她要不要一起玩。」
莫昭明：「……好的。」
莫昭明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般的少女依舊浮在窗邊，白鴿撲稜稜飛起，她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羽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工牌，又摸了摸自己剛領到的、比別的副官少了兩成的那袋摩拉。
算了。
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吧。
莫昭明推開殿門，迎著至冬國凜冽的風，大步朝木偶的工坊走去。身後傳來少女輕飄飄的叮囑：「副官，記得跟她說，這次我帶了新卡——」
莫昭明抬手揮了揮：「知道了，少女大人！」